“稳住了？”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竹筒乾坤袋还在震。
“没。”墨言剑尖悬在半空，血珠凝成的北斗阵微微偏移，“东南方的脉冲频率不对，数据在被吸走。”
白芷把铜镜碎片往炉身一按，镜面立刻映出地底星图。三十六个光点连成网，中间缺了一块，像被咬掉的饼。
“不是被吸。”她指尖划过缺口，“是自己漏。地下有东西在吞数据。”
南宫翎的尾巴刚收回来，一听这话又全甩了出去。九根毛尾插进地面，毛尖灵眼一睁，wiFi信号自动扫描。结果跳出一行字：【检测到非生物集群意识，信号源：地下七里，混沌态】
“不是阿哞。”姜小芽抓起酸笋包就往东南方向扔。粉末炸开，半空中凝成一张网，网眼闪着微弱的蓝光，“这玩意儿吃灵气还带打包的？”
“不止。”墨言咬破指尖，血珠一弹，悬浮成微型星图，“它在学。上一秒还只是被动吸收，现在已经开始反向推送虚假数据。”
姜小芽眯眼盯着电磁炉上的全息投影。三十六块灵田的灵气曲线原本已经平稳，可东南角那块辣椒田的数值突然往上跳了一截，紧接着，土豆田的数值往下掉。
“调虎离山？”她冷笑，“装得还挺像模像样。”
她手腕一抖，竹筒乾坤袋倒出三十六个陶罐。罐底刻着逆向聚灵阵，每个阵纹都不一样。她把罐子按方位摆开，手指在罐口一抹，灵气立刻顺着导管回流。
“先锁住主节点。”她说，“别让它再偷梁换柱。”
白芷突然蹲下，把铜镜整个按进地里。镜面沉下去一半，浮现出一张发光的网——那是灵脉的根系，密密麻麻，像血管一样在土里蔓延。可就在东南方，一根主脉上爬满了细丝，像是菌丝，又像是电路板上的蚀刻线。
“这些不是自然生长的。”她声音压低，“它们在改写灵脉的记忆。”
“记忆？”姜小芽皱眉。
“灵脉记得怎么走。”白芷指了指镜面，“哪条线该连哪块田，哪段该绕开岩石层，都有固定路径。可这些菌丝……它们在篡改路线，把灵气导去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南宫翎尾巴一绷，九根毛尾同时竖直，毛尖迸出电磁脉冲。wiFi信号瞬间组网，扫过菌丝网络。
“有反应。”他声音一沉，“它们在联网。不是单个生物，是集群意识。”
“那就断网。”姜小芽一把揪住他第八条尾巴，“用你的信号阵，给我切它通讯！”
南宫翎没挣扎，尾巴一拧，毛尖泛起波纹。九条尾巴组成信号阵，空中浮现出菌丝网络的拓扑图。姜小芽盯着看了两秒，突然从乾坤袋掏出一包酸笋汤底，直接泼向投影。
“你干啥？”白芷惊了。
“发酵的乳酸能腐蚀有机外壳。”姜小芽盯着数据流，“这玩意儿怕酸。”
酸笋汤泼出去，半空中气化，变成绿色雾气，顺着wiFi信号钻进菌丝网络。菌丝一颤，根系图上立刻有几段线路断开。
“有效！”白芷立刻把铜镜对准断裂处，镜面射出一道光，照出菌丝核心的位置。
墨言剑气一凝，剑尖变细，像手术刀一样刺进地面。他手腕一转，剑气精准切入菌丝主干，剖开一道裂缝。
“灌！”他低喝。
姜小芽立刻把剩下的酸笋汤倒进去。汤汁顺着裂缝渗入，菌丝外壳开始冒泡，像是被腐蚀的塑料。
“成了！”白芷刚松口气，铜镜突然映出一道虚影——阿哞的牛头从地底冒出来，鼻子喷着金雾。
“小丫头。”老牛的声音从地底传来，“你这汤再酸点，能把俺的摊子都酸垮。”
“你醒着？”姜小芽一愣。
“刚醒。”阿哞打了个喷嚏，“谁把我麻辣烫的灵脉当菌丝培养基了？”
“不是你干的？”白芷问。
“俺是神，不是菌农。”阿哞甩了甩角，“不过……这味儿有点熟。像是三百年前那个泡面厂的残渣发酵的。”
姜小芽眼神一动：“洛清寒留的？”
“八成。”阿哞的虚影晃了晃，“他那波流量，净往地底灌。”
墨言没说话，剑气一收，血雾喷出，十二柄飞剑从剑匣飞出，组成六芒星阵。他咬破舌尖，血雾在空中化作数据流，飞剑自动排列，开始演算。
“火属性灵田需求高，但供给被截。”他语速极快，“水属性被压，灵气淤积。要平衡，就得动态调参。”
“乘法太粗暴。”姜小芽盯着数据流，“用斐波那契数列。供给节奏按1、1、2、3、5、8来，自然递增，不容易崩。”
她一脚踹翻电磁炉，锅底爆开，灵力导管自动吸附飞剑。数据流顺着导管回流，重新分配。
南宫翎尾巴一甩，信号阵在空中组成双螺旋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