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扎尔裹着磨旧的皮大衣，帽檐压得极低。
他此刻的身份，不是星轨同盟的使者。
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星能军火商，卡尔。
刺鼻的烟草与劣质烈酒味，裹着地下酒吧的霉气扑面而来。
“新来的？”
吧台后，独眼男人擦着杯子，眼缝里扫过阿扎尔腰间的假星能晶石。
“做星能货的。”阿扎尔声音沙哑，刻意带点奥地利口音。
男人指尖一顿。
“这里不做小买卖。你有路子，还是有货？”
“路子有，货也有。”阿扎尔指尖敲了敲吧台，“想找帝国的人。”
独眼男人上下打量他片刻，朝暗处抬了抬下巴。
“跟我来。走错一步，你就烂在这地下室里。”
狭窄楼梯向下延伸，空气里弥漫着晶石粉尘与恐惧。
尽头铁门推开，喧嚣瞬间淹没阿扎尔。
这里是两次大战间，欧洲最疯狂的星能黑市。
人影攒动，灯火昏黄。
桌上摆着未经打磨的星能晶石、残缺符文板、仿制品星砂瓶。
有人低声叫卖，有人激烈讨价，有人在角落验货。
一道身影撞过来，怀里抱着半块破损圣殿骑士符文。
“先生，要不要看看这个？真迹，圣殿骑士留下来的！”
阿扎尔皱眉，不动声色避开。
黑市的水，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“卡尔先生？”
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近，笑容虚伪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是库尔特，负责这里的交易。听说你要见德国人？”
“我有北欧矿区的晶石渠道。”阿扎尔抬眼，语气随意，“量大，纯度高。”
库尔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帝国最近确实缺原料。不过，你得证明你不是条子，也不是联盟的狗。”
阿扎尔冷笑一声。
“我要是他们的人，你现在已经被围了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一小块泛着蓝光的晶石。
光芒微弱，却带着纯正的星能波动。
库尔特指尖一碰，瞳孔微缩。
“是真货。”
阿扎尔收回晶石，淡淡开口。
“我要和你们上头谈。小角色，浪费时间。”
库尔特迟疑片刻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跟我来。老板在里面。”
穿过人群，一道紧闭的木门后，是另一个世界。
真皮沙发，水晶灯，桌上摆着精致酒水。
与外面的混乱肮脏，格格不入。
沙发上，坐着一个手指戴满宝石戒指的胖子。
他就是黑市幕后，人称“星能黑手”的贝内德托。
“听说你有大量星能晶石？”胖子开口，语气慵懒。
“我不仅有晶石。”阿扎尔坐下，姿态从容，“我还有武器图纸。”
贝内德托眼神一凝。
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阿扎尔迎上他的目光，“谁给钱，我就给谁货。”
“包括帝国？”
“包括帝国。”阿扎尔面不改色，“只要价格合适。”
贝内德托忽然笑了，笑声油腻又刺耳。
“有意思。很久没见到这么大胆的商人了。”
他向前倾身。
“帝国那边，确实在高价收晶石和古籍。你能提供多少？”
“要多少，有多少。”阿扎尔语气平静，“但我要情报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情报？”
“帝国星能研究局的采购清单。”阿扎尔直视对方，“我要知道他们到底缺什么。”
贝内德托眯起眼睛。
“你胃口不小。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给盖世太保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阿扎尔淡淡道，“我死了，你的货源就断了。”
胖子沉默几秒，拍了拍手。
“够胆量！我喜欢。”
他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把最近的交易记录拿来。”
手下很快递上一本黑色封皮的册子。
贝内德托推到阿扎尔面前。
“看吧。记住，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阿扎尔翻开册子，心跳微微加速。
上面清晰记录着：
纳粹大量收购星能晶石、古代符文石板、圣殿骑士文献。
日本方面，持续走私东亚星能圣物。
欧洲各国军火商，疯狂倒卖半成品星能武器。
一切，和他的猜测完全吻合。
“看得差不多了？”贝内德托收回册子，“现在，谈谈你的货源。”
“北欧矿区，每月十吨原石。”阿扎尔开口。
胖子倒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