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扎尔踩在柏林的石板路上，星能苔藓焦成粉末，淡蓝星晕被炮火熏成灰黄，风卷着啜泣声绕着街巷转。
“先生，给点晶屑吧！孩子快没气了！”衣衫褴褛的妇人扑过来，枯手抓着他的衣袖，指缝嵌着黑泥，怀里孩子脸色青白，嘴唇裂着血纹。
阿扎尔蹲下身，指尖凝出星能点向孩子眉心，星能被瞬间吸走，孩子眼皮只颤了颤。“星能医疗站的晶核全运前线了，普通药治不好风寒。”妇人的泪砸在他手背上，凉透。
他抬眼，星能物资站大门紧锁，军方封条上的符文闪着冷光，连空气都透着拒人千里的硬。
“阿扎尔先生，您可算来了！”艾伯特跌跌撞撞跑来，破眼镜滑在鼻尖，白发沾着机油，脸上一道黑印。
“储粮库怎么样？”阿扎尔跟上他的脚步，空街的回声撞得人耳朵疼。
“空了，全霉了！”艾伯特推开库门，霉味扑面而来，谷物一捏就碎，“没星能保鲜，粮食放不过十天，前线只送伤员，一粒粮都没有。”
阿扎尔指尖星能散开，霉斑褪去些许，却只是杯水车薪。“建星能互助社，用小型聚能阵种速生星麦，做净水符。”
“材料都被收走充军了，一块完整低阶晶石都难找！”艾伯特掏出磨光滑的晶屑，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星轨同盟物资今晚到，城郊废弃磨坊，子时取，别被星能巡逻队发现。”阿扎尔压低声音拍他的肩。
艾伯特眼睛瞬间亮了，攥着晶屑直点头：“真的？您可是柏林的活菩萨！”
夜色裹着巴黎，塞纳河的星能航标灯灭了大半，民众排着长队，空碗在手里攥得发烫，等那点限量的黑面包。
“凭什么军官娃喝星能牛乳，我娃只能啃树皮！”壮汉摔了碗，瓷片碎在地上，“将军们拿星能晶石挥霍，我们连饭都吃不上，这仗打给谁！”
“星能全喂了大炮坦克，我们活不成了！”人群炸开，咒骂声混着哭声，军警举着星能警棍冲来，竟被推得连连后退。
阿扎尔挤进去，柔星能隔开双方：“我是国际星能援助团阿扎尔，动手没用。”
“你是援助团的？那说清楚，我们的星能去哪了！”壮汉红着眼，攥着阿扎尔的胳膊。
“我儿子是星能炮兵，火炮连射三发炸膛，十几个兄弟没了！造武器的拿最好晶石，做的全是破烂！”
人群瞬间静了，有人抹泪：“我丈夫用自己星力催武器，星力枯竭没了……”
“前线星能被克扣，后方被军方垄断，建互助社，一起种粮净水，就能活。”阿扎尔声音沉稳。
“还能活吗？”老妇人捏着儿子的阵亡通知书，纸角烂成絮。
“能。”阿扎尔指尖星能化作微光，飘在人群上空，“不放弃，星能就还在，希望就还在。”
几日间，阿扎尔穿梭在柏林、巴黎、伦敦，互助社遍地开花。
柏林废弃工厂里，艾伯特带着工匠，用晶屑和废弃武器零件造聚能阵，巴掌大的阵盘，星麦七天就能熟。妇女围着净水符，河水变清泉，孩子捧着碗咕咚喝，小脸漾出红晕，揪着母亲的衣角笑。
巴黎河滩上，星能符文刻在农具上，锄头挖地速度翻三倍，绿油油的星蔬冒出头，民众蹲在田边浇水，眼里满是希冀。
伦敦贫民窟，阿扎尔修好了星能医疗阵，老人坐着叹：“好久没沾星能的暖，比蜜甜！”
变故来得猝不及防，星轨同盟信使脸色惨白，递来密信：“柏林运输线被发现，艾伯特被抓，互助社被封了！”
“谁干的？”阿扎尔捏紧密信，纸页皱成一团。
“德军星能上校冯·克莱因，主张星能全军事化，抓了十几个互助社成员，说私藏物资是通敌。”信使的手还在抖。
“各地物资运输暂停，转入地下。”阿扎尔转身走向仓库。
“那您呢？”
“去柏林，艾伯特不能死，互助社不能散。”阿扎尔裹上黑斗篷，轮廓掩在阴影里。
夜色里，阿扎尔混上德军星能运输列车，车厢里，几个士兵喝着劣质酒，满嘴牢骚。
“打这么久，连好酒都喝不上，星能全造大炮，我星能手枪都快没能量了！”瘦高士兵灌了口酒，撇嘴。
“冯上校说打赢了遍地晶石，到时候弄块高阶的，抱个星能美人享清福！”矮胖士兵挤眉弄眼，一脸猥琐。
“享个屁！”瘦高士兵推开他，“我老婆说互助社给了半袋星麦，不然娃饿死了，再逼民众，锄头能拆了军营！”
“你敢提互助社？冯上校格杀勿论！”矮胖士兵急了，四处张望。
“星能是给人用的，不是给大炮用的，当官的瞎了心！”
阿扎尔站在角落，眼底掠过微光，人心，从不是星能武器能压得住的。
天蒙蒙亮，柏林站布满士兵，星能探测仪滋滋扫着，阿扎尔敛了星能，跟着乘务员出站，探测仪只微弱闪了下。
柏林街头更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