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扎尔指尖抵着反应堆外壳，掌心星砂瓶发烫，星砂旋成细碎漩涡。
“费米教授，最后一次校准数据了。”助手手抖，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歪扭的痕迹。
费米摘镜擦了擦，眉头拧成结，看向阿扎尔：“艾萨克，你硬加的星能稳定装置，真扛得住反应堆启动的冲击？”
阿扎尔侧头，星砂瓶微光落在装置的银蓝晶石上：“核能是星能的极端形态，像拉满的弓弦，少了缓冲只会崩断。”
“我们的计算里，能量输出完全可控。”费米手指悬在晶石上方，没敢碰，“学界都盯着，失败了核能研究至少倒退十年。”
阿扎尔轻笑，指尖轻弹，星能波纹拂过费米指尖，带着温凉：“教授见过失控的星能场吗？吞掉一切的漩涡，核能比那还猛。”
费米沉默，想起三个月前阿扎尔的话：“你们开潘多拉盒子，我来守盒底的希望。”
“启动程序准备！”助手高声喊，打破沉寂。
所有研究员的目光都锁在反应堆上，连仪器嗡鸣都被放大。
费米深吸一口气，挥手：“启动！”
反应堆发出低沉轰鸣，暗红色能量洪流翻涌，疯狂冲击炉壁，金属外壳嘎吱作响。
“能量过载！炉壁压力超阈值！”助手的尖叫刺破空气。
费米脸色惨白，踉跄着要按紧急停止键，被阿扎尔一把拉住。
“别碰！”阿扎尔声音冷静，掌心按在装置核心，星砂瓶的星砂飞出，与晶石相融，银蓝星能光幕瞬间裹住反应堆。
狂暴的能量撞上光幕，瞬间被驯服，顺着纹路流入能量导管，嘎吱声渐消，仪器恢复平稳。
实验室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“能量输出……稳定了。”助手颤抖着开口。
费米怔怔摸向光幕，温凉的触感传来：“这就是……星能的力量。”
阿扎尔收回手，星砂瓶吸回星砂，光幕消散，只留晶石淡蓝光泽：“核能从不是洪水猛兽，失控的从来都是人心。”
他走到操作台，指尖划过屏幕留星能痕迹：“这次成功，是核能的开始。”
费米走近，眼中满是敬佩：“艾萨克，你救了实验，更救了核能的未来。”
“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阿扎尔转头，“教授想过吗？各国掌握核能，世界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“这份力量，不该用来毁灭。”费米沉声道。
“人心的贪婪，从难遏制。”阿扎尔转着星砂瓶，“摩根、洛克菲勒盯上核能了，想像垄断星能晶石一样垄断它。”
费米脸色一沉：“那些人的手段，为了利益不择手段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费米看向阿扎尔，已然将他当作伙伴。
阿扎尔抬眼望窗外天空，眼中闪银蓝星芒：“制定规则，让核能走在正轨上。”
“规则？”费米疑惑。
“《星能与核能安全公约》。”阿扎尔字字清晰，“禁止核技术用于战争，限制核武器研发，规范开采应用，让它服务人类。”
费米眼中一亮：“大胆的想法，让各国达成共识，太难了。”
“难也必须做。”阿扎尔轻笑，“教授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件不可能的事吗？”
费米毫不犹豫点头，伸手：“我愿意。”
阿扎尔抬手相握，星砂瓶微光在交握的手间闪过，立下无声誓言。
一旁年轻女研究员看着两人相握的模样，悄悄扯了扯身边男同事的衣袖，眉眼带笑：“这俩人凑一起，比实验室的精密仪器还契合。”
男同事压低声音，嘴角勾着笑：“可不是，以后核能研究，有这两位镇着，稳了。”
女研究员指尖绕着发梢，目光在阿扎尔利落的侧脸上停了瞬，又飞快移开，耳尖微红：“这位艾萨克顾问，本事大，人也俊。”
男同事挑眉，打趣道：“小心点，别盯着看入迷，错过记录数据，教授要罚你抄十遍实验手册。”
女研究员轻拍他的胳膊，嗔怪道：“少胡说，认真看数据。”
两人低声说笑，让实验室紧绷的气氛松了几分。
阿扎尔似是听见身后的嬉闹，嘴角微勾，却没回头。
费米瞥见这一幕，也轻笑，紧绷的眉头舒展了些：“看来你的到来，不光带来了星能技术，还让实验室多了些生气。”
阿扎尔挑眉：“科研本就该有张有弛，总绷着，容易出纰漏。”
阿扎尔掌心的星砂瓶轻颤，他抬眼望向实验室窗外的夜色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实验室外的树后，一道黑影缩在阴影里，手中通讯器滋滋传着电流声，正将实验室的一切传向远方。
摩根坐在奢华办公室，听着通讯器里的消息，手指轻敲桌面，嘴角勾着冰冷的笑：“星能稳定装置？阿扎尔？有趣的小家伙。”
他按响桌上的铃，管家躬身推门：“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