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扎尔挤在罢工工人的洪流里,工装袖口沾着昨夜调试星能烟雾弹的粉末,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亚瑟!你说的法子真管用?那些老爷们肯松口?”扛着星能扳手的汤姆凑过来,粗粝的手掌拍得他后背生疼。
“管用不管用,得看咱们的拳头硬不硬!”阿扎尔扬了扬手里的星能信号器,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“信号一响,全欧洲的星能工厂都得停摆!”
这话惹得周围工人一阵哄笑,有人吹起口哨,有人把手里的面包掰成两半,塞给身边面黄肌瘦的学徒。
“可那些军警的星能枪可不是吃素的!”人群里有人嘀咕,声音里带着怯意。
阿扎尔挑眉,从怀里摸出一叠画着符文的纸片,往空中一撒。纸片被风卷着飘向人群,每一张都印着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“星能护符,保命用的!”
“这玩意儿能挡子弹?别是你糊弄我们的吧!”一个络腮胡大汉捡起一张,翻来覆去地看,手指还在符文上抠了抠。
“糊弄你?”阿扎尔两步跳上路边的石阶,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上周曼彻斯特的杰克,戴着这玩意儿,硬生生扛住了军警的星能冲击波!现在人家还在工会里喝茶呢!”
“喝茶?我看是喝啤酒吧!”人群里有人插科打诨,引来一阵更响亮的笑声。
这话一出,原本犹豫的工人立刻哄抢起来,护符纸片被撕成了碎片,却没人在意,反而笑得更欢了。
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,军警的黑色制服像潮水般涌来,领头的警官手里握着闪烁着蓝光的星能警棍,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。
“散开!都给我散开!”警官的咆哮声盖过了工人的呐喊,“谁敢再闹事,就以星能叛乱罪论处!”
工人的笑声戛然而止,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往后退,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工具,眼神里满是愤怒。
阿扎尔抬手,按住身边想要冲上去的汤姆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。
“别急,好戏才刚开始。”他按下星能信号器的按钮,尖锐的鸣笛声瞬间响彻云霄。
下一秒,远处的星能纺织厂传来爆炸声,浓烟滚滚升起,紧接着,星能铁路的信号灯全部熄灭,蒸汽机车的轰鸣声变成了绝望的哀鸣。
“不好!是其他工厂的罢工信号!”警官脸色大变,手里的星能警棍差点掉在地上。
阿扎尔跳下石阶,慢悠悠地走到警官面前,拍了拍他锃亮的皮鞋。
“警官大人,”他笑得人畜无害,“你说,要是全英国的星能都停了,那些老爷们的香槟,还能冰得起来吗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公然挑衅!”警官气得嘴唇发抖,却不敢往前半步。
周围的工人哄堂大笑,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工挤到前面,手里攥着个星能护符,冲着警官眨眨眼:“警官先生,要不要送你一张?免得等会儿被自家的星能枪误伤,那可就太好笑了!”
警官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动手——周围的工人已经围了上来,手里的星能扳手和护符闪着光,眼神里的怯意早已被怒火取代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等着!”警官撂下一句狠话,带着军警灰溜溜地撤走了,连马蹄声都透着几分狼狈。
工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,有人把阿扎尔举起来,抛向空中,他的工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收敛。
“莉莉安呢?刚才还见她在这儿嚷嚷着要砸了托拉斯老爷的庄园!”阿扎尔被放下来时,拽住一个工人问道。
“她啊,”那工人咧嘴一笑,指了指街角,“跟她那铁匠小子躲在那儿说悄悄话呢!说是要等罢工胜利,就用星能炉子烤个大蛋糕,办一场全伦敦最热闹的婚礼!”
阿扎尔顺着方向看去,果然见莉莉安靠在铁匠吉姆的怀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刻了星能符文的戒指,吉姆的大手正笨拙地帮她理着被风吹乱的辫子,两人鼻尖相抵,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暖。
“这俩家伙,倒会找地方偷懒!”阿扎尔笑着摇头,转身跳上一辆停在路边的星能马车车顶。
“兄弟们!”阿扎尔的声音透过星能扩音器,传遍了整条街道,“军警走了,可那些星能托拉斯的老爷们还在!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,是彻底的公平!”
“公平!公平!公平!”工人的呐喊声浪滔天,震得路边的窗户哗哗作响。
“我们要求,废除星能血汗工厂!”阿扎尔振臂高呼,眼里闪着光。
“废除血汗工厂!”
“我们要求,星能托拉斯收归国有!”
“收归国有!”
“我们要求,建立全民星能保障体系!”
“全民保障!”
呐喊声中,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,政府的谈判代表正匆匆赶来,他们的轿车在罢工工人的洪流前,像一叶扁舟,寸步难行。
一个戴着圆顶礼帽的代表探出头,扯着嗓子喊:“各位工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