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杰明,你可算来了。”富兰克林的大嗓门撞破晨雾,他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快步走来,胸前共济会徽章擦得锃亮,“华盛顿那家伙今早紧张得连咖啡都洒了两杯,说非要见你不可。”
阿扎尔低笑出声,将星砂瓶揣进衣襟:“他是担心宣誓时的星能仪式出岔子?还是怕民众说他借星能造势?”
“两者都有。”富兰克林挠了挠头,压低声音凑近,“反联邦党那群人已经在会场外嚼舌根了,说咱们用星能搞封建迷信,还说这就职典礼是共济会的阴谋。”
阿扎尔挑眉,跟着富兰克林往大厅里走:“让他们说去。星能见证的是民心,不是阴谋。对了,就职徽章准备好了?”
“妥了妥了。”富兰克林拍了拍腰间的锦盒,“星轨同盟连夜赶制的,嵌了三块美洲星能晶石,吸收星能的效率比欧洲的高三成。你亲手刻的星象符文,谁也仿不来。”
两人刚踏进大厅侧门,就撞见华盛顿正背着手站在宣誓台旁。他一身深色礼服,比战场上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局促,指尖反复划过台面的木纹。
“本杰明先生。”华盛顿转过身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你来得正好,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。”
富兰克林识趣地退到一边,冲阿扎尔挤了挤眼睛。
阿扎尔走到宣誓台边,目光落在台面上那道不起眼的凹槽里:“总统先生是担心星砂瓶的摆放位置?”
“是。”华盛顿点头,眉头微蹙,“我怕星能释放得太强烈,会吓到台下的民众;又怕太微弱,担不起‘星能见证’的名头。你知道,现在国内对星能的争议不小。”
阿扎尔弯腰,指尖轻轻拂过凹槽:“放心,这凹槽的位置是我按独立大厅的星能节点算的。星砂瓶放进去,释放的星能会贴着地面流转,像晨雾一样裹住会场,温和得很。民众只会觉得暖洋洋的,不会察觉到异常。”
他直起身,看着华盛顿紧绷的侧脸,忽然笑了:“说起来,当年在约克镇,你指挥千军万马都没皱过眉,怎么现在反倒紧张了?”
华盛顿愣了愣,随即失笑,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不一样。战场上是为了活命,为了独立;现在是为了治国,为了让这个新生的国家站稳脚跟。我怕自己做得不好,辜负了那些为独立牺牲的人,也辜负了你带来的星能助力。”
阿扎尔的眼神柔和下来:“你不会的。星能平衡的核心是顺应民心,你心里装着民众,这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星砂瓶,塞进凹槽里。瓶身刚落定,就有淡淡的银光从凹槽边缘溢出,像细碎的星子落在台面上。
“好了。”阿扎尔拍了拍手,站直身子,“等会儿宣誓时,你把手按在宣誓台上,星能会顺着你的手掌流遍全身。这不是什么魔法,只是星能在告诉你——你肩上的担子,是宇宙秩序赋予的责任。”
华盛顿盯着星砂瓶,眼神渐渐坚定:“我明白了。”
外面传来礼炮的轰鸣声,是民众的欢呼呐喊。就职典礼的钟声,悠悠地响了起来。
富兰克林快步走过来,扬声道:“时间到了!华盛顿,该上台了!”
华盛顿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礼服的衣领,看向阿扎尔:“本杰明先生,麻烦你作为特邀嘉宾,站在我身后。”
“荣幸之至。”阿扎尔微微躬身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宣誓台。
台下人山人海,旗帜招展,晨光洒在民众的脸上,映得每个人的眼神都亮闪闪的。反联邦党的人混在人群里,脸色铁青,却被欢呼的声浪淹没,连一句反对的话都喊不出来。
阿扎尔站在华盛顿身后,目光扫过人群。他看到潘恩站在最前排,手里攥着一本《常识》,封面上的星能符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;看到杰斐逊扶着眼镜,嘴角噙着笑意;看到那些曾经扛着刻有星能符文的步枪冲锋陷阵的民兵,如今都挺直了腰板,望着宣誓台上的人。
“请乔治·华盛顿先生,宣誓就职美利坚合众国第一任总统!”司仪的声音洪亮而庄严。
华盛顿上前一步,右手按在宣誓台上。
指尖触碰到台面的瞬间,星砂瓶骤然亮起,柔和的银光顺着台面流淌,缠上他的手腕,漫过他的手臂,最后笼罩住他的全身。
民众的欢呼声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,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“我,乔治·华盛顿,谨庄严宣誓……”
华盛顿的声音透过星能的加持,清晰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阿扎尔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他知道,这一刻,星能与民心,终于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宣誓仪式结束后,华盛顿被民众簇拥着走出独立大厅。他好不容易脱身,绕到后院,看到阿扎尔正坐在石凳上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