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云紧贴冰冷滑腻的暗红廊壁,将心莲护体催动到极致。
淡银辉光在体表流转,将试图侵蚀的灰黑雾气隔绝在外,也让他的身影在廊壁血管投下的摇曳红光中,近乎透明。
他前进得极为缓慢谨慎,每一步都先以溯源感知探查前方能量流动与生命迹象。回廊并非笔直,时有岔路、断层或堆积如山的扭曲骨骸与金属残骸。
即便如此,危机仍如影随形。
一只潜伏在头顶廊壁凸起处的哀嚎蝠,似乎察觉到了下方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扰动。它无声滑翔而下,褶皱的肉翅张开,对准叶凌云的背影,喉部鼓胀——
叶凌云几乎在它发动攻击的同一刹那心生警兆!本能踏出,身形向侧方诡异平移三尺。
“嗡——!”
一道肉眼可见的、扭曲空气的灰白色次声波束擦着他的残影掠过,击中前方地面一堆骸骨。骸骨瞬间酥软化泥,连地面都留下一个浅浅的、冒着气泡的腐蚀坑。
好险!
叶凌云眼神一冷,未等那哀嚎蝠发起第二次攻击,右手反手甩出!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灰色破邪光针逆势而上,精准无比地钉入哀嚎蝠大张的、布满细密尖牙的口中。
“噗嗤!”
光针入体,蕴含的混沌湮灭之力与净心意境瞬间爆发。哀嚎蝠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躯体如同被内部点燃的破灯笼,迅速干瘪、焦黑,化作一小团黑灰飘散。
叶凌云迅速收敛因出手而略有外泄的气息,身形一闪,没入旁边一处由巨大金属残骸构成的阴影中,屏息观察。
周围几只游荡的腐殖怪似乎被刚才细微的能量波动吸引,缓缓蠕动着靠近,但它们灵智低下,搜寻片刻无果后,又各自散去。
“不能轻易出手。每一次能量波动都可能引来更多注意。”叶凌云心中警铃长鸣。在这怪物巢穴,暴露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围攻。
他调整呼吸,待周围重归“常态”的混乱后,才再次悄然移动。
越往玉衡子指示的“中段偏西”方向前进,回廊内的景象越是触目惊心。暗红廊壁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焦黑的灼烧痕迹、深刻的爪痕、以及某种粘稠如石油的泼洒状污渍,仿佛记录着久远而惨烈的战斗。
叶凌云在一处断裂的、似矛非矛的金属长杆旁稍作停留。长杆大半截没入地面污垢,露出的一小段上,铭刻着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徽记——那是一个抽象的、由三道水纹环绕一口井的图案。
井庭的标记。
他心中默然。这些便是当年在此与污染奋战的井庭修士遗物吗?仙王巨头、甚至更高存在都曾在此陨落……如今只剩这些残片,沉沦于污秽之中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与使命感涌上心头。他小心地用混沌之气包裹手掌,将那截残骸从污垢中拔出。
残骸入手冰凉沉重,内部的灵性早已湮灭,但材质非凡,或许日后有用。他将其收起,继续前行。
前方廊道出现一个向下的缓坡,坡底似乎连接着一个更为开阔的空间,隐约有不同于一般怪物的、更加整齐而暴虐的气息传来,还夹杂着某种有规律的、如同敲击金属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。
叶凌云伏在坡顶一处阴影后,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。
坡底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,地面相对平整,中央竟矗立着几座简陋、歪斜、由骨骸、金属碎片和暗红肉瘤搭建而成的巢穴或哨塔。
七八只形态各异的黯蚀衍生物聚集在此,但它们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隐隐拱卫着中央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。
那是一只前所未见的怪物。它身高近三丈,躯干臃肿,覆盖着厚重的、如同熔岩冷却后的黑红色甲壳,甲壳缝隙间流淌着暗金与污绿混杂的粘稠光芒。
头颅类似放大的昆虫,复眼密集,闪烁着残忍的智慧光芒。它生有六条粗壮的手臂,末端并非手掌,而是各种扭曲的武器形态:骨锤、利刃、钩爪、甚至一条不断滴落腐蚀液的鞭状触手。
它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,发出那规律而令人心悸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督军……或者头目级别的衍生物。”叶凌云心头一沉。玉衡子传承中提到过,在污染浓度极高的区域,可能诞生出拥有一定智慧、能够统御低阶衍生物的首领个体。
其实力远非普通衍生物可比,通常拥有更强的污染抗性、更诡异的攻击方式,甚至可能掌握一些粗浅的本源运用技巧。
这片区域,显然是这只督军及其爪牙的领地,挡在了他前往目标方向的必经之路上!绕行?两侧廊壁陡峭,似乎没有其他岔路,回头更不可取。
必须通过!硬闯显然不明智。
叶凌云仔细观察。那些简陋的哨塔上有怪物驻守,视野交叉,几乎覆盖了整个坡底区域。督军则在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