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磨出来的。
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点孩童般的狡黠:你说过,这次要当普通人。
那...我该叫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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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尼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袋,倒出枚黄铜怀表、一本护照、还有张泛黄的出生证明。
怀表背面刻着托马斯·威尔逊,护照照片上的男人戴着圆框眼镜,嘴角抿得很平,和康罗伊男爵的风流眉眼毫无相似。
托马斯·威尔逊,曼彻斯特纺织厂的会计。她把证件推到他面前,明天开始,你会在报纸上看到招聘启事,应聘成功,搬去工人新村。
乔治翻看着护照,指腹停在父亲:约翰·威尔逊那栏。
他记得原主的父亲康罗伊男爵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别学我,此刻却突然想起穿越前的自己——武汉的书店老板,父亲是中学教师,总在旧书里夹张便签:小乔治,这章写得妙。
很好。他把证件收进怀表袋,会计...我需要重新学复式记账吗?
詹尼刚要回答,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那钟声沉郁浑厚,带着铜锈的涩味,正是玫瑰厅那座该停摆的老钟。
三年前劳福德的炸弹炸碎了花房,钟表匠说齿轮全毁,就算修好了也走不准。
可此刻,钟声清晰得像有人站在门外敲。
乔治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想起昨夜在便签上写的玫瑰厅的钟,想起亨利说的地脉震颤,想起每十三分钟钻进大脑的那缕震颤——原来不是幻觉。
詹尼的手指扣住他手腕的脉搏。
跳动很规律,和记忆退化时的紊乱完全不同。
她忽然想起维多利亚演讲时说的,想起亨利监控屏上的心跳峰值,想起玫瑰厅地下十米处,那枚仍在转动的神秘齿轮。
它在提醒我们。乔治轻声说,死亡可以演,但时间...从来不说谎。
钟声余韵未散,詹尼的通讯器亮了。
是埃默里发来的照片:西敏寺外侧草坪上,工人们正在立纪念碑。
碑身是整块波特兰石,表面光滑如镜,只有一行刻痕:他曾为我们争取明天。
该睡了。詹尼熄灭煤油灯,月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,在乔治的护照上投下银边,明天还要去曼彻斯特面试。
乔治合上眼,却听见耳畔有极轻的齿轮咬合声。
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十一月初的伦敦雾大。
码头工人们裹着粗呢大衣等船,有人看见个戴圆框眼镜的男人站在售票口,手里捏着张去曼彻斯特的船票。
他的皮箱上贴着托马斯·威尔逊的标签,风掀起他的围巾时,露出颈间枚黄铜怀表——背面刻着的名字,和避难所的证件分毫不差。
下一位!售票员敲着窗口。
男人抬起头。
他的眉眼被眼镜遮去大半,只余下嘴角一点淡笑,像极了许多年前,站在旧书店梯子上整理《物种起源》的年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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