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蒙着雾气,她用指尖画了个小圈,提笔在密报背面写:若秩序要流血,让我流。钢笔尖戳破了纸,墨迹在字上晕开,像滴凝固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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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日的月亮是镰刀形的,挂在康罗伊庄园的钟楼遗址上。
乔治站在断墙前,怀表在掌心发烫。
他抬头望向北方——那里是伦敦桥的方向,此刻正沉在夜色里,像头沉睡的巨兽。
我知道你们是谁。他对着风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我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。
表针在他指尖倒转十三度。
刹那间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风停在半空中,钟楼的铜铃悬在要响未响的弧度,连他的心跳都顿了一拍。
某种温热的东西从他后颈爬上来,像被人用毛刷轻轻扫过——那是时间在他皮肤上留下的吻别。
次日清晨,《泰晤士报》头版炸开:隧道岩层突发坍塌,视察团临时取消!詹尼翻到社会版,看到代理官员突发急病送医的小字,手突然抖得握不住报纸。
她冲进乔治的书房,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靠背椅,和窗台上那只停摆的怀表。
康罗伊家族墓园里,守墓人老汤姆揉了揉眼睛。
他分明记得昨天新立的石碑上刻着完整的生卒年,可此刻凑近看,卒于1878那行字像被橡皮擦过,只余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。
最诡异的是碑身裂开的细缝,从字位置蜿蜒向下,像道未写完的叹号。
十月十八日午后,乔治在书房接见地方议员。
阳光透过彩绘玻璃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块。
康罗伊先生?胖议员的声音突然顿住,您......怎么了?
乔治望着自己的手。
他记得刚才还在和议员讨论铁路法案,可此刻脑海里像被撒了把碎玻璃,什么都抓不住。
他张了张嘴,听见自己问:今天......是几号?
詹尼端茶的手一抖,瓷杯磕在托盘上。
她望着乔治空洞的眼睛,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墓园看到的石碑——那些被时光抹去的字迹,此刻正从他的记忆里,一点一点,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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