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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地脉的共鸣,是某种更黏腻的存在,像湿滑的触手扫过意识边缘。
他睁开眼,月光正好落在脚边的碎镜片上——那是斯塔瑞克副官昨夜砸毁通讯台时崩飞的。
“你们以为我在逃?”他对着空气说,声音被风卷向北方,“不,我在引路。”
伦敦市中心的维多利亚式公寓里,老管家撕信的动作顿了顿。
火光映着他袖口的玫瑰烙印,像滴凝固的血。
楼下传来报童的吆喝:“看《纪事报》!圣殿大师生气时的丑态!”他的指节捏得发白,最后一页信纸刚要投入火盆,突然停住——信末的签名是“守钟人”,和维多利亚在档案馆看到的那个名字重叠。
“主人,”他对着阴影里说,“康罗伊的饵太香了。”阴影里传来冷笑:“那就让他以为钓到了鲨鱼。”老管家却皱起眉,火光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窗外,有辆黑色马车正缓缓停下,车夫的帽檐压得很低,但露出的半只手套,是乔治最爱的深棕鹿皮。
十月六日的黄昏来得很早。
亨利对着镜子调整领结时,新领针在灯光下闪了闪——那是乔治亲手交给他的,刻着“大英博物馆机械修复师”的聘书还在西装内袋。
他摸了摸工具箱夹层里的共振感应器,金属边缘贴着皮肤,像颗即将跳动的心脏。
楼下传来马车的嘶鸣,他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,把蜂鸣石检测仪塞进工具箱最底层。
门开时,风卷着梧桐叶吹进来,他听见远处教堂的钟声,十二下,悠长而清晰——和三天前那个清晨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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