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曲线延伸的方向移动。
在诺丁汉郡的位置,红点正在隐隐发亮——那里有座废弃的煤矿,1842年矿工暴动时,矿主用炸药封死了井口。
晨雾漫进共鸣舱时,詹尼的指尖轻轻划过地图。
六十三处红点像被风吹动的烛火,依次明灭。
她忽然想起乔治在伯克郡果园说的话,当时他正用银铲往未偿之债的墓碑上培土:当历史变成账本,每个名字都会变成利息。现在她终于看清了,那些连成曲线的红点,分明是一支蘸满血泪的笔,正在不列颠的皮肤上,写下最锋利的资产负债表。
窗外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照在利物浦港的桅杆上。
詹尼望着地图上诺丁汉郡的红点,那里的亮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。
她摸出怀表,给亨利发了条电报:准备诺丁汉。金属表盘贴着掌心,像块正在发烫的煤——有些债,终于要利滚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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