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吗?那些孩子的脑波图——和康罗伊先生十六岁时安慰维多利亚公主的脑波完全重合!”詹尼的指尖在全息屏上划出衡山方向的地脉读数,绿色光带正以十七分钟为周期起伏,波峰处赫然是《月光光》的起句。
“还有南海。”她调出海底电缆的新信号,一群孩童的朗读声从扬声器里流泻而出,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
“他们用《三字经》回应了。”詹尼轻声说。
风掀起她的斗篷,塔下的伦敦桥在月光下泛着青灰,有个戴红头巾的女工正仰头望向风琴塔,怀里的石竹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詹尼摸出怀表,表盖自动弹开,指针停在06:59:12——比平时快了三分钟。
“第七日。”她对着风说,声音被吹向东方,“黎明该来了。”
地脉深处的震颤突然加剧。
詹尼的掌心渗出冷汗,晶藤纤维在她手背上缠成发亮的网。
她望着全息屏上那个持续十七天的背景波频率,突然看清了隐藏在波形里的图案——是个正在凝结的人形轮廓,左眉骨处有道极浅的疤痕,和哈罗公学橄榄球赛留下的那道分毫不差。
塔外的风突然转了方向,带着若有若无的低吟。
詹尼闭上眼睛,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地脉震颤重合,听见曼彻斯特的童声、白金汉宫的墨痕、衡山的《月光光》、南海的《三字经》,所有被压抑的、被遗忘的、被捂住的声音,正顺着晶藤网络、顺着地下水道、顺着每个人的骨缝,汇集成一股洪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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