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伊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,海雾不知何时浓了一倍,能见度只剩五步。
罗盘指针仍在疯转,可他的耳中清晰地传来新的节奏——那是来自更遥远东方的召唤,混着晨钟与经幡的嗡鸣,正穿透浓雾,往船底钻。
准备测深锤。他对跟来的埃默里说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,等雾散......
话没说完,船身突然轻颤。
康罗伊扶住栏杆,看见海水里浮起细小的冰晶,在雾中闪着微光。
这不该出现在北纬四十度的海面上。
他摸向口袋里的怀表,金属表壳竟结了层薄霜——和克什米尔石墙上的霜,一模一样。
埃默里的渡鸦袖扣突然发烫,他低呼一声。
康罗伊抬头,浓雾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钟鸣,不是教堂的晨钟,更像某种更古老、更庞大的器物,正从沉睡中缓缓苏醒。
调整航向。康罗伊的拇指抵住太阳穴,那里跳动着和东方震颤同频的脉搏,往东南。他的目光穿透浓雾,仿佛看见孟加拉湾的轮廓正在雾后显现,不管雾有多大......
晨雾突然翻涌,遮住了他的后半句话。
罗盘指针地一声,指向正南方——那是喜马拉雅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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