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。
“我们的听众,不止在人间。”他对着传声筒轻声说,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,“继续监测,特别是北极方向。”
詹尼推开门时,康罗伊正把怀表贴在耳侧。
表芯的齿轮声和记忆里差分机的嗡鸣重叠,让他想起亨利今早的电报:“泰晤士河底电缆昨夜中断三次,信号衰减点集中在议会大厦到塔桥段。”
“先生,”詹尼的声音像片羽毛落在他肩头,“亨利先生的急件。”
牛皮纸信封上盖着格陵兰站的冰纹火漆,拆开时飘下片冰晶——不是六角棱形,是细密的蜂巢结构,每粒冰晶里都映着极小的星轨。
康罗伊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雨丝里仿佛又听见差分机的嗡鸣。
这一次,他确定那声音里多了些什么——不是蒸汽的轰鸣,不是齿轮的咬合,是某种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、若有若无的回应。
泰晤士河的波浪拍打着桥墩,水下某处,裹着橡胶的电缆突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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