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马车驶出庄园时,康罗伊掀开窗帘。
后视镜里,母亲站在玫瑰丛中,熏香的青烟缠着她的发梢,她的嘴唇微微张合——是那首他发疹子时,她整夜哼的摇篮曲。
温莎城堡的东露台上,维多利亚女王合上最后一份情报。
伯克郡教堂的管风琴音高记录、布鲁克斯俱乐部的闲言碎语、考文特花园的电影片名,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句话:“那个康罗伊,能让沉默的人开口。”
她摘下手套,指尖按在石栏上。
风掀起她的裙裾,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。
她突然想起肯辛顿宫的育儿室,想起被锁在房里时,透过钥匙孔听见的,走廊里模糊的脚步声——那是唯一一次,她觉得寂静没那么可怕。
“备车。”她对侍从说,“去玫瑰园。”
而在庄园外的林荫道上,康罗伊的马车突然转向。
老约翰回头欲问,却见他望着车窗外的泰晤士河,嘴角勾出极淡的笑:“绕南岸走。”
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碎金,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——是南岸的码头工人在卸货,是纺织女工在晾衣,是夜校的学徒在背书。
这些声音混着风钻进车窗,在康罗伊耳边织成一张网,网的那端,系着温莎玫瑰园里,某个等了二十年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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