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校工老约翰的提灯先照到他的鞋,再缓缓抬起来。康罗伊少爷?老人的声音发颤,您...您回来了?
康罗伊没动,只是继续哼唱。
老约翰的手在口袋里摸索,摸出支漆皮脱落的笛子。
笛声响起时,他僵了——那是当年学生们编的嘲笑他的调子,康罗伊的破嗓子,不如乌鸦拉泡屎。
但这次,音符在末尾轻轻扬起,像片飘累了的叶子,终于落进了温柔的风里。
您改了。康罗伊说。
老约翰的喉结动了动:三十年了,我每晚巡校都吹这支笛。他用袖口擦了擦眼睛,当年那些小子...早死的死,悔的悔。
只有这调子...它该有个好结局。
康罗伊弯腰收起照片,指尖碰到地面的潮露,像母亲吻他额头时的温度。够了。他说,声音已经回来了。
离开时,老约翰的笛声还在身后飘。
康罗伊沿着来时的路走,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能触到伯克郡庄园的方向——他知道,那里有盏灯一定还亮着,有个人一定还在等,等他带着满世界的声音,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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