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狼崽正随着铃声晃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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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罗伊站在台阶上,看着人群自发围成圆圈,鼓点与铃声渐次交织。
扎西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:他们在唱...《十英里之歌》?
康罗伊侧耳细听——确实是,可又不全是。
牧人的低音号子托起银匠的清脆铃音,猎户的狼嚎般的长调裹着僧侣的六字真言,原本整齐的旋律被揉碎了又重新捏合,像块被千万双手搓过的酥油,带着烟火气的温暖。
这才对。他低声说。
当夜,康罗伊在驿站二楼整理行装。
詹尼织的羊毛袜、从冰井通道带出来的口琴碎片、还有罗莎琳德寄来的家族印章,都被他仔细收进木箱。
窗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他掀开窗帘,月光下的雪地印着一行脚印,从山梁延伸到驿站门前,却没有返程的痕迹。
箱子是用牦牛皮做的,锁扣已经朽成粉末。
康罗伊掀开箱盖的瞬间,松节油的气味涌了出来——那是老物件特有的陈香。
照片上的年轻男爵穿着藏袍,身后是白得刺眼的冰川,旁边的老喇嘛握着半截钟舌,和冰井通道里那枚扳手的材质如出一辙。
背面的字迹是父亲的,钢笔字带着常年握剑的生硬:真正的调音,始于承认自己也曾是盲者。
康罗伊的手指抚过照片里老喇嘛的袈裟纹路,突然想起洛桑说过的话——圣殿骑士团的古籍里记载,南极的钟体是旧神的喉舌。
可此刻照片上的钟舌泛着暗金,和冰井通道里的液体一模一样。
父亲,他对着月光轻声说,你藏了多少事?
远处的雪山之巅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驿站屋顶的铜铃上。
清越的鸣声里,康罗伊合上箱子,从床头摸出一张船票——布里斯托尔之星号,三天后从加尔各答启航。
他把船票夹进照片,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:海路...或许能听见些新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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