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——那串规律的波动,与康罗伊三年前在曼彻斯特体检时的心跳数据分毫不差。
西藏祭坛的冰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月光像把银剑直刺钟舌。
暗金液体在月光下蒸腾,凝结成一行新的铭文,每个字都泛着活人皮肤的粉润:裁者未断,弦已自鸣。斯塔瑞克仰起头,雪粒落进他睁大的眼睛,他第一次忘记擦拭。
风卷着康罗伊的呼吸声掠过冰原,裹着詹尼的茉莉香,裹着两百万信徒即将发出的和声,裹着地脉深处传来的心跳,在他耳边重复着某个真相——这场仪式,或许从康罗伊在雪地里哼出第一个音符时,就已换了主人。
黎明前的寒气渗进骨髓。
康罗伊听见守卫换岗的皮靴声,听见斯塔瑞克的侍从在远处低语:主祭坛的冰面结了新歌的谱子......他的睫毛上又结了层新冰,却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。
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,守卫的钥匙插进锁孔的脆响里,他尝到了舌尖的血味——那是詹尼煮的热可可的甜,是两百万信徒即将开口的声浪,是钟体在呼唤他的心跳。
他们要押他去主祭坛执行静默献祭。
但康罗伊知道,当太阳升起时,整个英国的教堂尖顶都会扬起歌声。
而他,将在歌声中,成为那根最锋利的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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