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蒙着褪色的红布,嘴唇裂着血痂。
她的脖子上缠着青铜锁链,链尾系着洞顶那枚半人高的铜铃,铃身刻满康罗伊在阿尔玛符文手稿里见过的螺旋纹。
“詹妮的红围巾。”康罗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他摸出贴身的红围巾——那是母亲用井水浸过的,此刻正泛着幽蓝的荧光,像詹妮当年在曼彻斯特的星空下,系在他脖子上时的温度。
女子的手指突然动了,像蝴蝶触须般轻碰红围巾的流苏,沙哑的嗓音混着岩穴的回音:“你是……G.P.C.的孩子?”
洞顶的铜铃毫无预兆地震颤起来。
康罗伊看见女子蒙眼的红布下渗出泪水,听见锁链崩断的脆响,看见岩壁上的裂缝正以蛇行的速度蔓延。
他一把将女子打横抱起,外套滑落在地——那是詹妮亲手缝的,衬里还绣着小小的“G.P.C.”。
“跑!”老陈的吼声混着枪声炸响。
康罗伊撞开涌进来的清廷密探,怀里的女子轻得像片纸。
他听见子弹擦过耳畔的尖啸,听见埃默里在对讲机里喊“救护车在码头”,听见亨利的声音突然拔高:“南极心跳!间隔缩短到三秒半!”
当清晨的阳光刺破岩穴出口时,康罗伊的靴底陷进了外滩的泥水里。
女子在他怀里动了动,沾血的手指攥紧红围巾:“他们……用我的声音锁着地脉……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康罗伊低头,看见她蒙眼的红布被自己的血染红,像极了詹妮临终前床头那束石竹花,“我带你去个听不见钟声的地方。”
三日后,香港圣玛丽医院的顶楼病房挂上了“隔离观察”的木牌。
护士们只知道,那位蒙眼的女士被送进来时,怀里紧抱着条泛着蓝光的红围巾。
而在伯克郡庄园的书房里,罗莎琳德·康罗伊对着水晶球轻轻叹气——球里的极光正疯狂翻涌,像某种沉睡之物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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