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罗伊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帐篷支架。
他摸出怀表,詹尼刻的“与子同轨”在黑暗中泛着暖光,可此刻他却想起阿尔玛说过的话:“当铁轨连成片,沉睡者会闻到鲜血的味道。”终端突然震动起来,刘大海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刺响:“康先生!我们到三百码了……前面有面石墙,石头缝里卡着个东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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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寂静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当刘大海再次开口时,他的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:“是铜钥匙的碎片。和您的那个……一模一样。”终端里传来硬物碰撞的脆响,“墙上还有字,炭写的,歪歪扭扭……‘神梦不可触——J.S. 1825’。”停顿,“康先生,我老家修铁路的老人讲过,山里有‘活的铁龙’,谁乱挖,它就吃谁。”
康罗伊的手指扣住铜钥碎片,突然感觉掌心有温热的液体——是刚才太用力,指甲扎进肉里了。
他把碎片插进差分机的辅助端口,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阿尔玛和亨利同时后退半步,亨利的主板发出“咔嗒”一声,打印纸像被抽打的蛇,“唰”地窜出半尺长。
地图。
康罗伊盯着纸上的线条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是条隐形的灵脉,从北美落基山开始,穿过西伯利亚冻土,直插长江流域,沿线用红点标着“献祭节点”——其中三个正好在北太平洋铁路的施工路径上。
最下方的小字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:“第一根铁轨铺设之日,即为苏醒之时。”
“自由号!”亨利突然喊出声。
康罗伊猛地抬头,透过结霜的帐篷窗,他看见蒙大拿平原的方向亮起橘色火光——那是“自由号”原型机车在试运行。
汽笛的长鸣穿透冻土,像根尖锐的针,精准地扎进地底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心跳里。
“联系匹兹堡。”康罗伊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可亨利和阿尔玛同时挺直了背,“告诉梅隆先生,首座高炉的点火时间……提前三天。”他低头看向地图,红点在烛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,“沉睡者要醒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得先给它备副锁链。”
帐篷外的风突然转了方向,卷着雪粒子拍在帆布上,像无数双指甲在抓挠。
康罗伊摸出詹尼今早塞给他的薄荷糖,含进嘴里,凉得舌尖发疼——甜里裹着苦,像极了接下来要走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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