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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诡异的是,终端屏幕边缘浮着几缕淡绿色光斑——那是极光反射的无线电波,正在自动拼贴成某种文字。
“康先生!”阿尔玛的声音从通讯管里钻出来,带着阿拉斯加的寒气,“符文环出现规律了!每二十四小时十七秒,正好是你们今天铺轨的耗时!还有——”她的呼吸突然急促,“我用骨笔测了,那些符文...在模仿人类的记忆结构。它们知道华工的号子,知道爱尔兰的三叶草,知道你怀表里的字。”
康罗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道红线时,帐篷外传来埃默里的嚷嚷:“康先生肯定是去看新火车头了!老规矩,留半只烤火鸡——”话音被帕特里克的大笑打断,接着是刘大海用生硬英语喊“我来保管!”的闷响。
差分机终端突然剧烈震动,屏幕上的光斑“唰”地聚成一行血红色字母:“轨道是血管,列车是脉搏,你行走在祂的梦中。”
康罗伊的指尖悬在“长江地下网络”的标记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想起今早刘大海递来的铜牌,背面刻着“轨通心通”;想起詹姆斯·麦克莱恩拍着钢轨说“这是会呼吸的钢铁”;想起阿尔玛上周的预言:“当铁轨连成片,沉睡者会闻到鲜血的味道。”
“那就让我们跑得更快一点。”他合上地图时,窗外的篝火映得他眼底发亮,“快到祂的梦,装不下我们的脚印。”
阿拉斯加观测站外,极夜仍未结束。
结霜的玻璃上,一道淡青色的影子缓缓爬过。
那影子有十七根分叉,像十七根枕木排成的环;影子里传来铁轨与车轮的摩擦声,与三千英里外蒙大拿平原的欢呼,在冰层下的黑暗中,重叠成同一道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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