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停在差分机的铜钥接口上。
那枚从南京带出的铜钥碎片泛着幽光,表面的饕餮纹在冷白的屏幕光里若隐若现。
他启动被动监听模式的手有些发颤——上一次这么紧张,是三年前在哈罗公学的阁楼里,第一次用差分机破解灵能波动。
屏幕缓缓亮起。
两组频率像两条纠缠的蛇:一组是太平洋铁路施工现场千万锤击声汇成的意志潮汐,波峰波谷里跳动着这些刻在枕木上的汉字;另一组深埋在北极冰层下,规律得可怕,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心跳。
康罗伊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两者的共振比例,分明是斐波那契数列。
它在学习......他喃喃道,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洞。
当施工队推进一英里,那心跳便微弱增强一丝,就像有双无形的手,正通过铁轨的震颤,汲取着人类的信念。
他迅速写下加密指令,密封进铅盒时,窗外突然卷起一阵怪风,把实验室的百叶窗拍得哐当作响。
亨利,立即启动哨兵计划他对着传声筒说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绷,阿拉斯加、格陵兰、西伯利亚,三座观测站必须在三月前建好。
我要知道——他望着屏幕上仍在共振的频率,喉结动了动,当最后一根铁轨落下时,是谁在冰下睁开了眼睛。
风越刮越急,实验室的温度计指针开始狂跳。
康罗伊拉开窗帘,看见铅灰色的云层正以反常的速度向西北方聚集。
他摸出怀表,表盖内侧的刻痕在月光下泛着暖光——齿轮会记住每个推动它的手。
三月的雪还没化尽,四月的风却已带着刺骨的寒意,从蒙大拿州北部的方向,卷着某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冷意,正缓缓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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