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了眼包厢,看见碎瓷片在晨光里划出银线,落在他脚边时,裂成了星星点点的光。
深夜的总部密室飘着冷咖啡味。
阿尔伯特·派克的密报还带着蜡封的余温,康罗伊用银拆信刀挑开时,看见英国外交部几个字在火漆下泛着冷光。
他忽然笑了——三年前在哈罗公学被霸凌时,他也是这样笑着,把对方的怀表扔进喷泉。他们终于注意到了。他对空气说,然后将文件投进壁炉。
火焰舔过非官方行为体的字样时,詹尼端着热可可进来,发梢还沾着印刷厂的铅粉:要休息了吗?
再等会儿。康罗伊摸出电报机钥匙,铜制按键在指尖发烫。
他想起凌晨提纲最后那句被墨渍晕开的话:真正的权力,不在议会,在人心。青铜协议的摩斯密码随着电流窜向伦敦时,窗外的雾霭正被第一缕晨光撕开缝隙,照在墙角的差分机模型上——那些黄铜齿轮还未转动,却已在晨雾里投下精密的影子。
晨光尚未穿透费城雾霭时,康罗伊已坐在鲍厄里总部密室中。
他望着墙上新挂的费城地图,指尖停在跨河步行桥的位置,那里用红笔标着第一期。
壁炉里的余烬突然噼啪作响,像某种暗号,又像远在大西洋彼岸的齿轮,终于开始转动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