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嘴角的笑意，变得冰冷而甜美。

    “……让我觉得‘烦恼’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都把他们都抓到城中心的广场来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，那张刚刚还写满狂热的脸，此刻只剩下惊恐与为难。

    “我的神……我……我办不到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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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起来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底气。

    “审判长大人……还有主教大人他们……他们手下有真正的圣殿骑士团！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，都沐浴过吾主真正的圣光！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算有了您赐予的力量，也……也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啊！”

    他说到最后，几乎带上了哭腔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去抓人，这是去送死！

    梅根坐在那冰冷的石座上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着这个刚刚还因为获得力量而狂喜，下一秒就因为新的恐惧而陷入绝望的，可怜的灵魂。

    多么美妙的烦恼。

    “圣光？”

    梅根重复着这个词，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，那双无瑕的银色眼瞳里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，是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。

    整个教堂内，那纯白圣洁的光辉，瞬间变得如同温顺的绵羊。

    它们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，在她的指尖盘旋，缠绕，最终化作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。

    刀疤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张大了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那可是神圣的光辉！

    是光明之主留存在人间的最后伟力！

    在这个女人手里，居然……居然像个玩具？

    “你所信仰的那个神，早就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梅根的声音很轻，却如同最沉重的巨锤，狠狠砸在了刀疤脸的心脏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刀疤脸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他茫然地抬起头，看向那座已经完好如初，却散发着一种陌生威严的神像。

    死了？

    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“而那些所谓的圣殿骑士。”

    梅根的指尖轻轻一弹，那只由光辉构成的蝴蝶，便悄无声息地碎裂，化作漫天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“失去了神的回应，他们不过是一群穿着铁皮罐头的凡人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……”

    梅根的目光，落在了刀疤脸的身上，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。

    “……比你还要弱小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了！

    那个古老的神明，真的已经死了！

    而眼前这个女人，这个比神明更圣洁，比魔鬼更可怕的存在，杀死了他，取代了他！

    一股比狂喜更猛烈，比恐惧更深沉的情绪，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
    那是狂信徒找到了唯一真神时的，终极的虔诚！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！我的神！”

    刀疤脸猛地五体投地，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犹豫和恐惧，只剩下要把灵魂都燃烧殆尽的狂热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去！”

    “我会把所有让您烦恼的垃圾，全部都清理干净！”

    “我会把这座城，变成只属于您的，一尘不染的神国！”

    他从地上爬起来，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，再也没有了半分市侩与懦弱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大步流星地朝着教堂外走去。

    沉重的军靴踩在石砖上，发出铿锵有力的回响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
    他推开教堂沉重的大门，冰冷的夜风混杂着小城腐朽的气息，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刀疤脸深吸一口气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烁着嗜血的，残忍的快意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