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为最后的报酬，能带我去看看你的世界吗？”
白日澜一愣。
“我的世界？”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脚下那片星空。
“不不不。”
艾瑟瑞亚摇着手指，那双映照着宇宙生灭的眼眸里，闪动着纯粹的好奇。
“不是这个世界。”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指向那片无尽星空的某一处，那里空无一物，却又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。
“是孕育了你的那个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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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亲眼看看，那里的人，那里的律法。”
白日澜彻底呆住。
他像是没听懂一样，又确认了一遍。
“您……要去现实世界？”
“您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吗？”
在他看来，这种级别的存在，想看什么，不就是动个念头的事？
“知道呀。”
艾瑟瑞亚理所当然地点点头。
“我从那些‘玩家’的脑子里，看到过很多有趣的片段。”
她掰着手指，开始数了起来。
“有叫‘上班’的奇怪仪式，据说大部分人都不喜欢，但每天都要参加。”
“还有叫‘外卖’的神秘咒语，念完之后，就会有穿着黄色或者蓝色袍子的人，骑着铁马送来食物。”
“还有一种叫‘互联网’的巨大网络，把所有人都连接在了一起，你们在上面吵架，看笑话，还会围观别人跳一种叫‘科目三’的奇怪舞蹈。”
白日澜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这些词从一位创世女神的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听怎么诡异。
“既然您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艾瑟瑞亚打断了他，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我看到的，都是经过他们主观意识过滤后的碎片。”
“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，去看一场热闹的戏剧，我能听到声音，能看到模糊的影子，但我闻不到气味，感受不到温度，更看不清每个演员脸上的表情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穿透无尽的虚空，仿佛在凝视着什么。
“隔着世界，终究看不清全貌。”
“我想去亲身体验一下。”
她转回头，看着白日澜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我想知道，是怎样的世界，怎样的律法，才能孕育出你这样……有趣的存在。”
白日澜沉默了。
他无法拒绝。
或者说，任何一个了解她的人，都无法拒绝她。
一直安静待在他身后的弥娅，悄无声息地向前走了一步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，静静地看着白日-澜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。
主人，带她去吧。
白日澜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“好吧。”
他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过我得先说好，我的世界……很吵，很挤，也很无聊。”
“您可能会失望的。”
“不会的！”
艾瑟瑞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她主动牵起白日澜的手。
“走吧！”
白日澜的手僵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任由她握着。
另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。
现在的他，要怎么回去？
以“白日澜”的身份，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的出租屋里？
那躺在床上的那个“自己”，又该怎么处理？
一个世界，不能有两个白日澜吧？
白日澜还没来得及思考那些复杂的问题。
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周围璀璨的星河瞬间褪色，宏伟的宇宙坍缩成一个点，然后消失。
下一刻，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。
一种熟悉的、属于凡人的沉重感包裹了他。
鼻腔里充满了宿舍那股混杂着泡面、汗水和不知名外卖的独特气味。
“唔……”
白日澜撑起身体，感觉脖子像是要断了。
一阵恍惚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漫长得过分的梦。
直到一只温润、细腻的手，轻轻摘下了他头上的游戏头盔。
白日澜猛地抬头。
艾瑟瑞亚就站在他面前。
她身上那件由法则与星光编织成的繁复长裙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条最简单的、纯白色的吊带连衣裙，裙摆堪堪及膝，露出光洁、纤细的小腿。
她赤着脚，踩在宿舍冰冷的地砖上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
白日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