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咧开嘴,露出了满口黄牙。
“嘿,这不就对了吗?”
“有点那个味儿了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成了库克的受难日。
库克是个负责任的老师,也是个弱鸡。
被侄子打了几天他就受不了了。
于是,他把“鲸歌战法”拆解成了无数个训练项目,让这个天生不凡的大侄子自己去练。
……
清晨。
潮水退去,露出大片湿滑的礁石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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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!”
库克手里挥舞着那根鲸骨大棒,跟赶鸭子一样在后面追。
“别用眼睛看路!用脚底板去听!”
“咱们虎鲸上了岸是笨,但笨有笨的走法!”
“别学那些猴子蹦蹦跳跳,那是找死!把重心压低!每一步都要踩实了!把自己当成一块滚动的石头!”
梅尔莫斯在乱石堆里狂奔。
脚底板被锋利的藤壶割得鲜血淋漓。
皮肤因为缺水而干裂,每动一下都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但他发现,只要保持着“鲸歌”的呼吸节奏,周围的水汽会自己聚集过来,疼痛似乎就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。
那种低频的震动,也让他的步伐变得沉稳。
从最初的踉踉跄跄,到后来的如履平地。
他学会了利用体重的惯性,在礁石间穿梭。
那种姿态优雅,充满了力量感,如同鲸鱼在海洋中舞蹈。
正午。
烈日当空。
库克会把他扔进深海区。
“憋气!”
“在水里,声音传得比空气快!”
“闭上眼!听洋流的声音!听鱼群游动的声音!”
梅尔莫斯悬浮在幽深的海水中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但他能“看”到。
通过皮肤感知的细微水压变化,通过耳膜接收到的声波反射。
他能清晰地勾勒出周围的一切。
一条路过的梭子鱼,一只藏在沙子里的比目鱼,甚至是一公里外库克划水的动静。
这就是虎鲸的天赋——回声定位。
配合上“鲸歌”的呼吸法,他在水里简直就是个全图开挂的幽灵。
傍晚。
最残忍的实战环节。
“今天加餐!”
库克扔过来一把生锈的铁锚,那是从沉船上拆下来的,足有半人高。
“拿稳了!这就是你的武器!”
“咱们虎鲸手短,够不着人咋办?那就用这家伙去砸!”
“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,没用!就一招——砸!”
“砸烂他们的壳!砸断他们的骨头!砸扁他们的脑袋!”
岩洞里,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。
梅尔莫斯拖着那把沉重的铁锚,一次次因为极限收力而被库克打飞,又一次次爬起来。
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旧伤叠新伤。
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。
他发现,这种简单粗暴的战斗方式,意外地适合这具身体。
不需要精密的计算。
只需要把“鲸歌”的频率调到准,让全身的力量汇聚到一点。
然后。
轰出去。
那种破坏力,那种撕裂一切的阻滞感,让人上瘾。
……
又是一年过去。
暴风雨前夕。
天空阴沉得像块吸饱了墨汁的抹布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浪头拍打着礁石,卷起千堆雪。
岩洞前的空地上。
两道身影正在对峙。
库克赤裸着上身,那一身腱子肉上布满了汗水和油光。
他手里提着那根标志性的鲸骨大棒,眼神凶戾,不再有一丝玩笑的意味。
对面。
梅尔莫斯静静地站着。
三岁的他,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五。
皮肤黑得发亮,那是长期浸泡海水和油脂打磨的结果。
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,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已经沉淀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他手里拖着一把崭新的船锚。
那是祖母特意找人为他打造的,通体用深海沉银铸造,重达三百斤。
但在他手里,轻得像根稻草。
“准备好了吗,小崽子?”
库克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“今天可是毕业考。”
“要是输了,接下来一年你都得给我捶背洗脚。”
“还有,记住不准用你的蛮力,不然舅舅我,就要提前去见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