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,那个叫苏云舟的年轻人在它面前消散,化作万千光点融入边缘银光时,最后看的那一眼——
“浅儿,下辈子我早点来找你。”
它记得三万七千年前,那个叫周浅的女子捧着星灯跪在藏剑阁,终于等到父亲遗言时——
泪水的温度。
它记得三万七千年前,那个叫宇文皓的男人跪在裂隙边缘,将刻着“周渊”二字的令牌举过头顶时——
终于找到归途的声音。
它记得三万七千年前,那个叫星澜的少年捧着六叶星苗,跑过晨曦与荒原时——
心跳的频率。
它记得三万七千年前,那个叫星瑶的女子站在禁地碑前,无名指上那缕银丝轻轻颤动时——
终于完成使命的释然。
它记得三万七千年前,那个叫周信的男人跪在荒原深处,将令牌贴在心口时——
重新开始的勇气。
它记得三万七千年前,那个叫苏临的青年站在藏剑阁门前,握住那个等待他很久很久的女子时——
终于说出口的约定。
北辰不会说话。
但它记得。
每一个等待的人。
每一道执念的光。
每一滴为爱流过的泪。
它会一直记得。
直到三万年后,此界天道从沉睡中醒来,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道早已不痛的旧伤。
伤疤中央,嵌着一枚小小的橙色星辰。
星辰边缘,有一道极细极细的银光。
银光里,封存着三万七千年来,所有在这片星空下等待过、执念过、深爱过的人——
终于等到答案的那一刻。
释然的笑容。
天道低下头,轻轻触碰那枚星辰。
很暖。
它闭上眼。
继续沉睡。
梦里,有茶香。
有簪光。
有重逢。
有约定。
有三万七千年前,一个叫苏临的青年站在晨曦中,对他等了很久很久的姑娘说——
“等这一切结束,我陪你从头来过。”
梦很长。
梦很暖。
梦里有光。
那光,是橙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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