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北辰边缘那道银光,又闪烁了一下。
很轻。
很淡。
如回应。
如约定。
如三万七千年前,那个戴着星簪走入裂隙的女子,在转身的那一刻——
终于等到了她等了三万年的答案。
藏剑阁。
周浅抬起头。
她感应到了。
祖父走了。
就像三万年前他走入裂隙、以身为祭镇压封印时那样。
他走得很安静,没有告别,没有遗言。
他只是把该还的还了,该等的等了,该说的说了。
然后他走进那道银光,走进她三万年前就应该去的地方。
走进他等了三万年、终于等到重逢的那个人身边。
周浅低下头。
她将掌心的茶盏轻轻放回石桌上。
盏沿那道裂痕,在晨曦中泛着微光。
她轻声说:
“祖父,您等到了。”
“瑶姨也等到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云舟也等到了。”
“我也等到了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窗外那道缓缓旋转的北辰。
北辰边缘的银光,比刚才更亮了一些。
如三万年等待后,终于团聚的故人——
眼中久别重逢的泪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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