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星瑶的问题。
他只是转身,向荒原尽头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。
“那位月华宗的白仙子,”他没有回头,“值得。”
“你刚才那剑,也值得。”
他继续走。
身影逐渐被荒原的风沙吞没。
星瑶望着他的背影,没有追。
她只是低头,看着怀中那枚黯淡的星簪。
簪身布满裂痕,刻痕模糊不清。
但她知道,这枚簪的主人,曾经等了三万年。
等到的那个人,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
“等到了。”
星瑶将星簪收入怀中。
她转身,向白清秋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回家。”
归墟营地。
星澜跪在祭坛前,怀中的永恒星灯重新亮起。
不是银白,不是淡金。
是橙色。
如晨曦。
如黄昏。
如裂隙深处那道缓缓旋转的北辰。
灯芯深处,那粒沉睡的种子已经破壳。
一株极其纤细、极其稚嫩的星苗,从种子裂口处探出两片嫩叶。
嫩叶很小,只有指甲盖一半大。
叶脉是银色的。
叶片边缘,泛着淡淡的橙色光芒。
星澜低头看着那株星苗。
他忽然想起大祭司临终前,握着他的手,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北辰熄灭的那一天,会有新的北辰亮起。”
他以为北辰是灯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北辰从来不是灯。
北辰是灯芯深处,那粒等待了三万七千年、终于破壳而出的种子。
北辰是愿意为一个人等待三万年、又愿意为一个人重新开始的执念。
北辰是周渊。
是星瑶。
是域外意识。
是周天衡。
是周浅。
是宇文皓。
是苏临。
是所有明知前路是深渊,依然会跳下去的人。
星澜将那盏新生的星灯高举过头。
橙色的光芒照亮整座祭坛,照亮归墟星陆永恒灰暗的天空,照亮裂隙深处那道正在愈合的天道旧伤。
三万七千年的等待,在这一刻——
终于开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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