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国强把脑袋又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贴到屏幕上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，跟着屏幕上的数字位数，一位一位地数了过去，声音艰涩、破碎：“个……十……百……千……万……十万……百万……千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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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数到“千万”时，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调，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

    他吸足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念出了最后两个单位，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：“……亿！！”

    “1……1.9亿！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徐国强只觉得仿佛有一口巨大的铜钟在他脑海里被狠狠撞响，嗡鸣声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，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。

    1.9亿！不是一千九百万，是一亿九千万！仅仅是上个月，在奇点上的打赏收入！

    他整个人僵在那里，维持着俯身伸手指着屏幕的姿势，像一尊瞬间风化的雕塑。

    而旁边的周慧兰，在徐国强数到“亿”的时候，就已经彻底愣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，又瞬间褪去，让她感觉一阵阵发冷又发热。

    当那“1.9亿”的数字和丈夫破音的声音同时闯入她感官时，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徐亦从一开始就没去看屏幕上的数字，他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大半在母亲身上。

    见周慧兰瞳孔放大，呼吸停滞，显然是震惊过度，他立刻伸出另一只手，更加用力地、温暖地握住了母亲冰凉的手，低声唤道：“妈？妈！回神了。”

    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，以及儿子沉稳的声音，像是一道暖流，终于冲破了那冻结的震撼。

    周慧兰猛地喘过一口气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发出了难以置信的、带着颤音的呢喃：“1.9……亿！？老天爷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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