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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说话，但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，只能通过神经链接，让艾莉转达。
“主人表示：翎的感知，可能与‘静默回廊’入口有关。但根据信息，需‘引路人’引导方可安全进入。贸然接近，风险未知。建议……优先寻找脱离‘沉眠之海’的路径，或……设法与基地取得联系，获得支援与‘引路人’情报。”
艾莉平静的声音转述着林辰的意念。
沃克上校点了点头。林辰的判断是理智的。他们现在的状态，根本不适合探索那种未知的恐怖之地。
“凯文，尝试修复长距离通讯模块，哪怕只能发送一段加密的简短信息和坐标。”沃克上校命令道，“我们需要让基地知道我们还活着，以及……我们的大概位置和遭遇。”
“我试试，但希望不大。这里的规则环境对通讯干扰太强，而且我们设备损坏严重。”凯文叹了口气，但还是挪到通讯控制台前开始尝试。
就在众人短暂休整、各自忙碌时，艾莉的猩红眸子忽然微微一闪。
“检测到极其微弱的、非自然规则‘涟漪’，从后方‘脆化区’方向传来，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向本区域扩散。”她低声报告，“涟漪特征……与‘猎犬’之前扫描波束的底层规则编码存在百分之九的相似性，但表现形式完全不同。非主动扫描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动的‘环境信息采集’或‘规则嗅探’。”
“规则嗅探？”塞尔玛博士立刻警觉，“它在改变策略！不再直接锁定我们，而是通过分析环境中的规则扰动残留、能量逸散痕迹、甚至是我们穿越时留下的极细微规则‘尾迹’，来追踪我们的方向！这种方式更隐蔽，更难干扰，但需要时间积累和分析数据。”
“它需要多久能重新锁定我们？”沃克上校沉声问。
“无法精确估算。取决于环境干扰程度、我们停留时间以及其‘嗅探’算法的效率。”艾莉回答，“但以当前扩散速度和本区域相对稳定的环境来看，如果停留超过一小时，被重新锁定的概率将超过百分之五十。”
一小时！他们连初步修整的时间都如此紧迫！
“凯文，通讯修复进度？”
“还在尝试排除故障……需要至少二十分钟！”凯文头也不抬地回答，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。
二十分钟……太长了。而且就算修好，能否成功发送出去也是未知数。
沃克上校迅速权衡。留，风险急剧增加；走，林辰状态太差，且前方未知。
“林研究员，”他再次看向林辰，“如果我们现在沿着翎感知到的、规则‘变薄’的方向前进，你的身体……能承受得住吗？不需要你进行感知，只需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。”
林辰在意识中苦笑。他现在连维持清醒都异常艰难，每一次颠簸都可能让他晕厥。但他知道，留在这里等待“猎犬”重新嗅到踪迹，无异于坐以待毙。
他凝聚起一丝意念，让艾莉转达：“可以……尝试。但速度……不能快。我需要……尽可能减少……颠簸。”
沃克上校深吸一口气。“明白了。凯文，放弃通讯修复。准备启航。目标：翎感知到的规则‘变薄’方向。航速：潜行最低档，以稳定为首要。塞尔玛博士，持续监测环境变化。翎，集中精神预警前方风险。艾莉小姐，全力保障林研究员状态。”
命令下达，舱内气氛再次紧绷起来。
“幻影”艇如同大病初愈的伤员，极其缓慢、极其平稳地重新启动，调整方向，朝着翎指示的那片规则仿佛“变薄”的“雾霭”深处驶去。
舷窗外，稀薄的、闪烁着微光的规则“雾霭”缓缓流动，能见度很低。四周一片寂静，只有艇身引擎最低功率运行时几乎不可闻的嗡鸣。那种被无数细小存在窥视的感觉似乎减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、仿佛踏入某种“领域”边界前的凝滞感。
林辰被动地感受着环境的变化。灵魂的剧痛依旧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着一线清明。他能模糊地感觉到，随着侦查艇的前进，周围的规则背景噪音（低语、杂波）确实在逐渐“降低”，不是消失，而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过滤、隔绝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、近乎“虚无”的规则“基底”。而在这种“虚无”的深处，翎所说的那种“召唤感”，也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那确实是一种中性的召唤，不带情绪，不带意志，仅仅是一种“存在”的宣示和“通道”的开放。它指向某个方向，某个……更深邃、更“寂静”的所在。
这感觉，与“记录光团”中描述的“静默回廊”入口特征，越来越像。
他们真的在接近那里。
而他们身后，那片被暂时摆脱的“脆化区”边缘，那点暗红色的光芒旁边，梭形的阴影静静悬浮。冰冷的机械音正在内部回响：
“规则嗅探模块已启动。目标‘尾迹’分析中……环境干扰因子剔除……轨迹预测模型构建……预计重新锁定时间：四十七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