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隼”在兜帽下微微颔首，没有出声，表示默认。
哈罗德少将沉默了几秒。诺顿的方案没有完全给他想要的独立指挥权和强攻授权，但毕竟确认了军方主导，并且“战神”得以参战。他可以在指挥部的框架内，通过军方代表的数量和权限分配，施加足够的影响力。
“我同意监察长的方案。”哈罗德最终说道，“但技术小组的侦查时间需要设定明确上限，不能无限期拖延。军事行动的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指挥部手中。”
伊莉丝同样在权衡。方案保证了林辰的参与和技术侦查的优先权，但也将其置于军方的监控和限制之下。诺顿的裁定已经是在当前局面下能争取到的最佳结果。
“我同意。”伊莉丝说道，“但技术小组的侦查计划和安全评估，指挥部必须充分尊重专业判断。林研究员的安全保障，必须由我指定的人员负责。”
“可以。”诺顿点头，“具体细节由指挥部在行动准备阶段协商确定。会议决议：批准组建特遣队，执行针对‘寂静污染源’的混合侦查与遏制任务。行动代号：‘掘墓人’。哈罗德少将担任总指挥，伊莉丝监察官担任副总指挥兼技术侦查小组负责人。特遣队组建及出发准备时间，七十二小时。散会。”
投影熄灭，座椅自动向后滑动。众人陆续起身。
哈罗德少将经过林辰身边时，脚步略微停顿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，只有一种评估武器性能般的审视。然后他大步离开。
伊莉丝走到林辰面前，低声道：“回去准备。我们只有三天时间。我会争取技术小组的最大自主权，但你必须做好在军方眼皮底下行动的准备。另外，”她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小心哈罗德。他同意这个方案，不代表他会完全按诺顿的框架来。‘战神’的测试，他一定会有自己的安排。”
林辰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返回舱室的路上，林辰沉默不语。委员会的决议在意料之中，那种被各方力量拉扯、作为关键却又被限制的感觉愈发清晰。他不仅仅是一件工具，更是多方博弈的筹码和焦点。
“主人，”艾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通过加密的神经链接，“会议期间，我监听到一段非常微弱的、非标准的加密信号从哈罗德少将的席位方向间歇性发出，持续时间极短，特征与守夜人军方标准通讯协议有细微差异，疑似使用了一次性跳频加密器。无法破译内容，但信号指向性分析，大致朝向基地内部‘战神’项目组所在的‘熔炉’试验区。”
林辰眼神微凝。哈罗德在会议期间就在私下传递信息。给项目组的特殊指令？关于这次行动？还是关于其他？
“继续留意，但不要主动探测，避免触发反制。”林辰在心中回应。
回到舱室，林辰正准备开始整理装备和调息，艾莉的猩红眸子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“主人，您之前要求我留意关于‘抉择’的历史记录异常。在您参加会议期间，我以低优先级背景线程，交叉比对了守夜人近三百年的非正常任务档案、人员调动记录以及部分解密程度较高的个人日志片段。”
她调出一份高度加密、仅在他们两人之间显示的概要列表。
“发现七起时间跨度约四十五年至六十年不等的‘离奇失踪’或‘非公开紧急调职’案例，涉及人员均为当时表现突出、具有特殊规则感知或干预潜力的守夜人成员。公开记录原因模糊，多为‘执行高危探索任务未归’或‘因特殊原因转入绝密项目’。但我在一份已故前监察官未正式归档的私人备忘录碎片中，发现提及其中两起案例时，用了‘接受最终抉择’和‘步入静默回廊’的隐晦表述。”
艾莉将备忘录的文字片段投影出来，那些手写体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：“……天赋卓绝者，终将面对回廊的召唤。抉择之重，非荣誉，非使命，乃存在之试炼。通过者杳无音讯，失败者……连存在都被抹去。此乃公约之影，守夜人之殇……”
林辰盯着那些文字，心头泛起凉意。“静默回廊”、“存在之试炼”、“公约之影”……这些词汇与兰斯洛特提到的“引路人”、“抉择”隐隐呼应。
“这些案例的最后已知活动地点，有记录吗？”林辰问。
“有四个案例的最后报告坐标残留，”艾莉调出星图，四个光点闪烁，位置分散，“但经过对比分析，我发现一个模糊规律：这四个坐标，如果以‘磐石’基地当前所在位置为参考点进行某种特定算法转换……它们的延长线或引力异常偏移轨迹的推测交汇区域，都隐隐指向同一个大致方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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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图上，四条经过算法处理的虚线，以一种不精确但趋势明显的姿态，延伸向遥远星域的一片深空。
那片区域，在守夜人的星图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