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外部变量……增加……协议……响应阈值……”
“……警告……非授权……探知……接近……”
“……潜在……污染……风险……”
“……启动……次级……遮蔽……”
非授权探知?污染风险?次级遮蔽?
林辰心跳微微加速。这指的是守夜人早期的监测行为吗?当时的监测被那个“锚点”或者说其背后的存在,判定为“非授权探知”,并因此启动了某种“次级遮蔽”?
他迅速翻看更后面的记录。果然,在那次“异常事件”之后,关于“沉眠信标-阿尔法”的监测数据质量开始缓慢但持续地下降。信号变得更容易被背景规则噪音淹没,周期性出现微小的不稳定,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。后续报告也提到了监测难度增大,但大多归因于“沉眠星域”本身规则环境的缓慢恶化。
现在看来,那很可能是“锚点”或其后端控制者,主动提升了“隐蔽等级”。
那么,他们这次驾驶“静默潜航者”号的抵近侦察,甚至林辰用感知丝线直接触碰梦境漩涡边缘的行为,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“非授权探知”的范畴,属于“直接接触”甚至“干扰”了。这无疑触发了更强的反应——那冰冷的注视,狂暴的规则潮汐和梦境攻击,就是证明。
“次级遮蔽”之后,会是什么?“初级遮蔽”?还是更直接的“排除协议”?
林辰感到一阵寒意。他们之前的行为,可能比想象中更危险。
他继续翻阅其他资料。有几份手绘图表复印件引起了注意。那是基于长期观测数据,对“沉眠信标-阿尔法”信号源与周围“怠惰”规则流向进行的关联分析图。图表显示,信标(锚点)并非孤立存在,它与星域深处,尤其是他们发现的“梦境旋涡”所在的中心区域,存在着复杂而隐蔽的规则“连接线”。这些连接线极其微弱,且似乎具有某种“选择性透过”特性,主要引导“怠惰”规则和……某种难以界定的“意识残渣”或“信息流”流向漩涡方向。
其中一份笔记的空白处,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段推测:“……锚点非源头,更像‘调节阀’或‘过滤器’。‘沉眠之海’中心或存在更大‘汇流点’,锚点为其服务,筛选、稳定输入……目的未知。输入物可能包含……‘记忆’?‘梦境’?‘认知碎片’?……细思极恐。建议终止一切主动探测,此非我辈当前可涉足之域。”
写下这段笔记的分析员显然感到了不安,并提出了保守建议。但从档案记录看,他的建议似乎未被采纳,监测一直以低强度持续着,直到近年因为资源倾斜和威胁评估变化,才逐渐被搁置。
林辰合上最后一份资料,陷入沉思。信息碎片逐渐拼凑:
“静默编织者”文明(或其继承者/相关者)在“沉眠之海”深处设置了一个“锚点”。这个锚点长期运行,像是一个精密的调节装置,负责从周围环境(包括可能更广阔的区域)中筛选、稳定地输送“怠惰”规则和某种“意识信息流”进入中心区域,供给那个“梦境旋涡”。
锚点具备一定的智能和防御协议,会对未经授权的探测做出反应,从隐蔽到驱逐。
梦境旋涡,可能是一个巨大的“信息处理中心”或“存储库”,甚至可能是通往某个未知维度的“接口”。它需要“怠惰”作为能量或稳定基底,需要那些破碎的意识和记忆作为……“养料”?“数据”?还是别的什么?
而“钥匙归处”的低语,从漩涡深处或通过锚点传来……这意味着,这个庞大的、可能运行了成千上万年(甚至更久)的系统,与“幽影密钥”,与“万象衡律公约”,存在着某种预定关联。
他是那把“钥匙”,而这里,或者类似这里的某个地方,是预设的“归处”之一?
这个认知让林辰心情复杂。一方面,似乎找到了更多关于自身使命的线索;另一方面,这种被无形的大手推着走、前方是深不见底的古老布局的感觉,实在令人不适。
“主人,”艾莉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林辰的思绪,“有生命体正在接近本区域,速度平缓,目标明确。一人。身份识别信号……属于基地档案管理部常规巡查员。预计四十秒后到达通道入口。”
常规巡查?这么巧?
林辰迅速将资料放回储存盒,关闭读取终端,将所有东西按原样放回金属柜,合上柜门。密码锁自动复位。他摘下防静电手套放回原处,和艾莉一起退到阅览桌旁,装作刚刚完成查阅的样子。
几乎就在同时,通道入口处传来门禁开启的轻响,一个穿着基地标准后勤制服、身材有些发福、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电子记录板,胸前挂着“档案管理-巡查”的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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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看到林辰和艾莉,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:“哦?有研究员在这里调阅资料?稀客稀客。我是本区的巡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