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五分钟!”铁砧的声音伴随着门外猛烈的撞击和武器开火声传来,“动作快!”
林辰不再犹豫。他将心神沉入接口,沿着那条堵塞最严重的核心链路,将自己的感知如同最纤细的探针,小心翼翼地延伸进去。
阻力巨大!仿佛在粘稠的、半凝固的沥青中艰难穿行。无处不在的“锈蚀”规则像粗糙的砂纸磨损着他的感知,而“异化”规则的碎片则如同毒刺,不断试图侵蚀、污染他延伸出去的力量。
林辰紧守心神,权限核心的光芒稳定地提供着“界定”与“净化”的支撑。他不断调整着感知的“频率”,试图找到与这条古老链路残存“秩序”的共鸣点。
一点一点,缓慢深入。
沿途“看”到的,是触目惊心的景象:规则传导晶体碎裂、能量管道干瘪扭曲、逻辑回路被暗红物质覆盖短路……整个链路,如同坏死的血管和神经。
终于,他的感知抵达了链路深处一个关键的“中继节点”。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规则放大和稳定装置,但现在,它被一团巨大的、不断蠕动的暗红色“瘤节”彻底堵塞、包裹。这“瘤节”散发着强烈的“掠食者”气息,但它似乎已经与节点的结构深度结合,甚至在一定程度上“替代”了节点的部分功能,以一种扭曲、掠夺的方式,处理着流经此处的规则能量。
就是它!这个“瘤节”,很可能是“掠食者”集群意识在这片区域的一个重要“支点”或者“信息汇聚点”!堵死了关键链路,又充当着畸形的中转站。
如果能干扰甚至破坏这个“瘤节”……
林辰没有选择直接攻击。那需要消耗的力量太大,且可能引发“瘤节”的剧烈反扑和爆炸,对脆弱的链路造成毁灭性破坏。
他选择了更巧妙,但也更考验控制力的方式。
权限核心的力量被转化为极其精微的“引导”和“界定”波动。他没有试图去消灭“瘤节”,而是像最高明的手术医生,用最精细的“手术刀”,在“瘤节”与节点原有结构的连接处,进行最轻微的“剥离”和“松动”。
同时,他将一股微弱但纯净的“秩序”意念,如同清泉般,注入节点残存的、尚未被完全侵蚀的极小部分结构之中,试图“唤醒”或“加强”它那微乎其微的自我修复和排异倾向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林辰感觉自己的灵魂如同被放在微雕台上,进行着不容丝毫差错的精细操作。汗水浸湿了他的内衬,额头青筋隐现。
舱室内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。上方的竖井出口,翎和灰羽配合无间,用精准的点射和间歇性的震荡手雷,将试图冲下来的“掠食者”一次次打回去,但弹药消耗极快。门外的撞击已经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捶打,厚重的金属门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形,哑僧布置的多层寂静力场在剧烈冲击下明灭不定,织梦者脸色惨白,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。铁砧和“楔石”小组的队员死死顶在门后,用身体和临时找到的金属构件加固。
艾莉站在林辰身前一步,手中的高频震动刃低垂,猩红的眸子冰冷地扫视着舱室每一个角落,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,任何试图越过防线打扰林辰的东西,都会迎来她致命的一击。
时间一秒一秒流逝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。
就在林辰感觉灵魂快要支撑不住,门外的撞击声也达到顶峰,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——
他成功了!
权限核心的“手术刀”,在最关键的一处连接点上,完成了一次极其微妙的“松动”!那巨大的暗红“瘤节”勐地一颤,与节点结构的连接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“间隙”!
同时,被注入的微弱“秩序”意念,如同火星落入干草堆,引燃了节点残存结构那近乎本能的、对“异化”存在的排斥反应!
轰——!
不是物理的爆炸,而是规则层面的剧烈扰动!以那个中继节点为中心,一股混乱的、夹杂着“掠食者”嘶鸣、“锈蚀”崩解和微弱秩序波动的冲击,沿着核心链路以及与之相连的无数细小分支,猛然扩散开来!
首当其冲的,是门外和上方那些疯狂攻击的“掠食者”。它们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动作猛地一滞,暗红的复眼中光芒混乱闪烁,发出痛苦而困惑的嘶鸣。它们之间的那种无形的、集群意识般的联系,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中断!攻击的协同性瞬间大降。
紧接着,整个舱室,乃至更广阔区域的枢纽结构,都发出了低沉的、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的轰鸣和震动!墙壁上那些黯淡的规则纹路,有几条极其短暂地亮起了微弱的蓝光!中央那个缓慢旋转的过滤稳定器,转速陡然加快了一瞬,发出的蓝光也变得明亮了一些!
“就是现在!”铁砧敏锐地抓住了这短暂的混乱窗口,“所有人,向竖井撤退!林辰,断开连接,我们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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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强忍着灵魂的虚弱和眩晕感,勐地将手掌从接口上收回。那股冰冷滞涩的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