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残卷提到，”兰斯洛特指着其中一页，“在某个被遗忘的纪元，一些被称为‘规则坟场’或‘概念荒漠’的区域开始出现。它们的成因不明，但共同特征是规则极度稀薄，物理常数漂移，存在性基础不稳定。有古老者认为，这是某些‘伟大存在’在试图‘吞咽’或‘消化’过量的‘混沌’与‘错误’时，自身‘概念消化系统’过载或受损后，排出的‘规则残渣’淤积形成的。”
“伟大存在？吞咽混沌？”林辰皱眉。
“一种比喻。”兰斯洛特解释道，“可能指的是那些执掌至高权柄的存在，或者某种宇宙级的规则调控机制。当宇宙中积累的‘错误’、‘混乱’、‘悖论’超过某个阈值时，这些机制可能会启动，试图将其‘收容’、‘归正’或‘消除’。但如果‘吞噬’的量太大，或者‘错误’的性质过于棘手，就可能造成‘消化不良’，甚至‘器官坏死’。排出的‘残渣’淤积在特定区域，就形成了这种‘规则坟场’。”
他翻到另一页，上面有一个简略的星图标记，旁边标注的文字依稀可辨：“停滞之喉……慎入……其空乃伪，其静乃毒……”
“停滞之喉……”林辰轻声重复。
“这是那份记录中对‘虚无回廊’古老称谓的推测翻译。”兰斯洛特看着他，“‘喉’，意味着吞咽的通道，也可能是淤塞的关口。结合你们发现的环境‘吸收’特性，以及‘无形猎手’那种‘吮吸’行为，这个称呼很形象——它像一个巨大的、缓慢蠕动的喉咙，不断‘吞咽’着闯入其中的规则和信息，将其‘消化’成更均质、更贫瘠的‘虚无’。”
“那么，它‘吞咽’的东西去哪了？消化后的‘残渣’又是什么？”林辰追问。
“记录没有明确说明。”兰斯洛特摇头，“但有一种猜测：‘残渣’可能形成了那些‘无形猎手’，或者类似的东西，作为‘坟场’自身的‘免疫细胞’或‘清道夫’，清理任何试图改变其稳定（或者说死寂）状态的外来物。而‘吞咽’下去的东西……可能被输送到了某个更深层的地方，或者……被用于‘滋养’什么别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辰：“林辰顾问，您的‘钥匙’，根据现有表现，具备‘界定错误’、‘修复破损’、‘引导秩序’的能力。那么，它是否也可能具备……‘清理肿瘤’的潜力？这些‘规则坟场’，这些因古老枷锁破损或权柄异化而产生的‘概念淤积’和‘规则坏死区’，是否正是需要被‘清理’的对象？”
林辰心中一动。兰斯洛特这是在暗示，修复“枷锁”可能不仅仅是修补几个节点，还需要处理因枷锁破损而产生的“副作用”或“并发症”？
“这是‘保管者’的观点吗？”林辰试探道。
兰斯洛特微微一笑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：“‘保管者’……关注着古老体系的平衡。任何可能打破平衡或修复平衡的因素，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。‘钥匙’的重新活跃，尤其是它展现出的修复能力，无疑是当前最大的变数。而‘钥匙’引发的‘涟漪’，正在搅动那些沉寂已久的‘坟场’……这很难不引起一些存在的警惕，或者……兴趣。”
“警惕我理解。兴趣是指？”
“兴趣有很多种。”兰斯洛特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学术上的兴趣，想研究‘钥匙’的原理；应用上的兴趣，想利用‘钥匙’的能力达成某些目的；当然，也可能有更……务实的兴趣，比如评估‘钥匙’持有者是否会对现有秩序造成‘威胁’，或者，是否具备成为‘合作者’或‘工具’的潜质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林辰身后的艾莉，又回到林辰脸上：“基地内部，并非铁板一块。最高议会里有不同的声音，科学院有激进与保守之分，军方有鹰派与鸽派之别。对于您和您的‘钥匙’，有人视之为希望，有人视之为隐患，有人想控制，有人想利用，自然也有人……想更彻底地‘了解’乃至‘掌握’。”
林辰沉默。兰斯洛特说的这些，他有所察觉，但从对方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，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寒意。
“您是在提醒我小心？”林辰问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客观存在的可能性。”兰斯洛特靠回椅背，恢复了平和的语气，“‘特殊项目应对小组’的成立，伊莉丝长官的庇护，为您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平台。但平台之外，暗流从未停止。‘虚无回廊’的数据，以及您接下来可能采取的行动，会让这些暗流变得更加活跃。毕竟，‘清理规则坟场’……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宏大叙事的开端，而宏大叙事，总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与……机遇。”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似乎会面该结束了。
“感谢您提供的资料和……提醒。”林辰站起身。
“不客气。”兰斯洛特也站起来，将那份古老的皮质文件夹递给林辰，“这份副本，您可以带回去研究，或许对理解‘停滞’权柄及其异化表现有帮助。另外……”
他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，声音很轻：“基地内，对‘钥匙’‘清理’能力感兴趣的人中，有些人的‘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