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好心人当冤大头,填他们自己的亏空窟窿!” 他越说越气,从轻工局骂到谈判组,最后连王德发也捎带上了,“……还有王市,他……唉!”
终究没敢太放肆,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。骂完,他喘着粗气,愤愤道:“三百万?他们可真敢开口!我们棉纺厂比针织厂强多了,机器大部分还能转,有老师傅,有库存原料,就这,两个棉纺厂打包卖也不值三百万!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陆为昇最后这句充满怨气和对比的话,像一道闪电,瞬间划破了瞿子龙心中的迷雾!一个更大胆、更可行的念头猛地跳了出来!
瞿子龙眼睛骤然一亮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向陆为昇,脱口而出:“陆厂长,既然针织厂是火坑,棉纺厂是泥潭但还有救……那不如,你把棉纺厂,承包给我怎么样?”
“什么?!” 陆为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怔怔地看着瞿子龙,“承……承包我们厂?瞿总,您……您不是在开玩笑吧?我们厂这烂摊子,您能盘活?”
“盘活不敢说百分百,” 瞿子龙语气沉稳,“但在我看来,针织厂和棉纺厂,在我手里的起点是一样的——都是解决市局牺牲同志家属就业的渠道。盈利不是首要目的,只要能不亏本,能让那些没了顶梁柱的家庭有个稳定收入,这事就值得做。至于赚多赚少,倒是其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