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翔图书

字:
关灯 护眼
蓝翔图书 > 新聊斋今古异闻录 > 第584章 《禽侠》二,箭贯因果

第584章 《禽侠》二,箭贯因果(1/2)

    《禽侠》二,箭贯因果。

    康熙十五年春,济南城西兵营。

    新兵李二狗趴在草垛上,望着天空发呆。

    他来营三个月,还没习惯军旅生活。

    晌午的阳光暖洋洋的,一只鹳鸟从南边飞来,喙里衔着条银光闪闪的鱼。

    “快看,那鹳鸟要回巢喂崽了。”老兵王铁柱坐在旁边磨刀,“这时节,小鸟正等着吃食呢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没说话,他从小跟父亲打猎,箭术是村里最好的。

    几乎是本能地,他取过身旁的弓,搭箭上弦。

    “哎,你干嘛?”王铁柱按住他。

    “练练手。”李二狗咧嘴一笑,瞄准了空中渐近的鹳鸟。

    弓弦轻响,箭矢破空。

    那鹳鸟应声而落,掉在营外的土路上。

    王铁柱皱眉:“何必呢?它又没惹你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跳下草垛,跑去捡猎物。

    鹳鸟还没死透,翅膀扑腾着,长喙里的鱼掉在一旁,还在跳动。

    箭矢贯穿了它的右胸,鲜血染红了灰白色的羽毛。

    营门口卖炊饼的老汉看见,摇头道:“后生,鹳鸟是吉鸟,杀之不祥啊。

    你看它衔的鱼,巢里小鸟还饿着呢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不以为意:“鸟就是鸟,有什么吉不吉的。”说着就要补上一刀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王铁柱追上来,“要不把箭拔了,放它去吧。这鸟眼神怪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鹳鸟确实在看着李二狗,黑色的眼睛像是深潭,看不出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李二狗心里莫名一悸,但还是嘴硬:“箭都射了,放了也是死。”

    他终究没杀它,但也没拔箭,将鹳鸟扔到路边,回营去了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王铁柱出营办事,发现那只鹳鸟不见了。

    只剩地上一摊血迹,和那条已经发臭的鱼。

    “命真大。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李二狗渐渐忘了这事。

    他箭术好,很快被编入神箭营,成了队正。

    济南城外的剿匪战中,他三箭射杀匪首,得了嘉奖,越发得意起来。

    转眼两年过去。

    康熙十七年秋,李二狗已是哨长,负责西城门防务。

    这日轮休,他坐在辕门下与几个弟兄喝酒聊天。

    卖炊饼的老汉推车经过,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老头,有话就说。”李二狗喝得微醺。

    老汉叹气:“李哨长,您还记得两年前射伤的那只鹳鸟吗?

    有人看见它还在附近飞,身上还带着您的箭呢。”

    众兵士哄笑。

    王铁柱现在已是李二狗的副手,他认真道:

    “我也见过一次,在城南沼泽,确实有只带箭的鹳鸟,飞得不太稳,但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酒意上头,大声说:“那是我手下留情!不然早炖汤了!”

    正说笑间,天空传来熟悉的鸣叫。

    众人抬头,只见一只鹳鸟正飞过营门上空。

    阳光照射下,它右胸处赫然插着一支箭矢,箭羽已经破损,但箭杆仍在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鹳鸟飞得不高,能清楚看见它,每一次振翅都比正常鸟类吃力。

    它在营地上空盘旋一圈,那支箭突然松动,直直坠落,“啪”地掉在李二狗脚边。

    李二狗捡起箭。

    箭杆上刻着一个“李”字,正是他两年前用的箭。

    经过风吹日晒雨淋,箭杆却未腐朽,只是颜色变深了。

    “真邪门……”一个年轻士兵小声说。

    李二狗强装镇定:“邪什么门?巧合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耳朵忽然发痒,顺手用箭矢尾羽搔了搔耳洞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忽然括起一阵怪风!

    那风来得毫无征兆,飞沙走石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沉重的包铁木门,在狂风中猛烈晃动,接着“砰”一声巨响,骤然闭合!

    所有人都本能后退,只有李二狗还坐在原处,他正专心搔痒,背对着门。

    “哨长小心!”王铁柱扑过去想拉他,却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闭合的辕门,不偏不倚撞在李二狗手中的箭杆上。

    箭矢还贴着他耳朵,这一撞,箭头直接贯耳而入,穿颅而出!

    李二狗连叫声都没发出,当场倒地,鲜血从耳鼻涌出,身体抽搐几下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辕门。

    卖炊饼的老汉第一个反应过来,颤声说:“报应……这是报应啊……”

    王铁柱探了探李二狗的鼻息,脸色惨白地摇头。

    天空传来一声长鸣。

    那只鹳鸟还在盘旋,现在飞得轻松多了,它胸口的箭,已经不在。

    “是它……是它把箭还回来了……”一个士兵喃喃道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