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看见,她尖喙的指甲,吓得魂飞魄散。
想起十年前,那个挖坟的官差,疯癫后,见了鸟就喊“仙姑饶命”。
“妖……妖怪!”他转身想跑,却被地里钻出的树根绊倒。
这时,甘归站在阿英脚边,小手结出了一个法印,那正是甘珏当年的招牌手势。
“爹爹教过我,”甘归的声音变得低沉,像个成年男子。
“伤我妻儿者,魂飞魄散。”
“阿英。”甘归放下剑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“我们该回青云山了。”
望着他后颈的月牙胎记,阿英终于笑了:“你终于记起来了。”
“从你在梨树上唱《凤求凰》那天起,我就没忘过。”
甘归握住她的手,掌心滚烫,“只是那时身躯幼小,怕唐突了你。”
祠堂外传来秦姑娘的笑声。
秦姑娘落在甘归肩头,抛来一个锦盒。
锦盒打开,金光冲天。
九只金凤凰口衔珍珠,正中镶嵌的夜明珠里,锁着一缕青色的魂魄。
“这是姜氏夫人的魂魄。”秦姑娘说。
“她临终前托我交给你的。她说,甘珏当年纳她为妾,只是为了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
留在甘家,护你周全,也为了不让你,因无法生育而愧疚。”
甘归打开锦盒,那缕魂魄化作光点,融入阿英眉心。
她睁开眼,泪光闪烁。
甘归单膝跪地,从怀中取出那枚,早已准备好的凤冠。
双手捧到她面前:“阿英,这一世,当我嫁你。”
远处,万鸟齐鸣,仿佛在奏响最盛大的婚乐。
“好。”阿英含泪微笑,“我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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