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冤屈!又何尝不是她刘氏,无辜丧夫、饱受惊吓、被妖物轻蔑羞辱的冤屈?!
这四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控诉,狠狠烫在她早已千疮百孔、痛到麻木的心上!
庙外,一阵凛冽的穿堂风呜咽着卷过,吹动残破的窗棂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如同鬼哭般的声响。
风穿过庙堂,卷起地上厚厚的尘埃,也拂过那尊沉默的土地神像。
神像脸上本就摇摇欲坠的、最后几片残存的彩绘碎屑,被这风一吹,簌簌落下。
像一场无声的、迟来的泪雨,跌落在冰冷的、布满尘埃的地面,碎成粉末,再也无法拼凑。
刘氏怔怔地看着那飘落的彩屑,又望向神像空洞的眼窝,仿佛在那一片虚无的黑暗中,看到了丈夫临终前绝望的眼神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缓缓跪倒在冰冷的地上,将脸深深埋入掌心。
压抑了半年的悲恸、委屈、愤怒和那无处诉说的冤屈,终于化作无声的泪水,汹涌而出。
空旷破败的庙堂里,只剩下老道悠长的叹息、穿堂风的呜咽,和一个未亡人压抑到极致的、无声的恸哭。
那场由妖异魅影引发的荒诞悲剧,最终只留下这一地神像的残泪与凡人的心殇,在窎桥村湿冷的记忆里,久久不散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