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其父失禁,他亲为更衣浣洗,毫无厌色。
此等人物,岂是久困蓬蒿者?”
阿喜指尖微颤,眉梢轻挑:“你竟如此推崇?”
“奴观世人多以衣冠取人,殊不知真金出自烈火,劲节生于寒松。
张生日日苦读,案头抄书盈尺,所作策论,连塾师亦赞‘有贾谊之风’。
他日若得登科,必为社稷栋梁。”
阿喜低头不语,手中胭脂笔滑落于地。
窗外秋风拂帘,桂花簌簌而落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婚姻之事,岂由我定?
父亲已为我许配兵部尚书之子,门第显赫,岂可违逆?”
青梅垂首,语气却坚:“小姐,良缘不在门第,而在同心。
尚书之子骄奢淫逸,昨夜尚在秦淮河畔狎妓饮酒;
而张生清贫守志,待人温恭。若论终身依托,孰可倚靠?”
“住口!”
阿喜低喝,面颊飞红,“你不过一婢,安敢议主婚事?”
青梅伏地不起:“奴知僭越,然忠心难抑。
小姐若嫁非所愿,纵锦衣玉食,亦如囚笼;
若得张郎为伴,哪怕粗茶淡饭,亦是清欢。请小姐三思。”
夜深人静,阿喜独坐灯下,翻阅旧日诗稿,忽见一页题诗: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”
笔迹娟秀,却是三年前所书。
她怔然良久,推窗望月,月华如练,洒落庭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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