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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新聊斋今古异闻录 > 第296章 狐女漂零(青梅2)

第296章 狐女漂零(青梅2)(1/2)

    夜雨敲窗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青梅伏案抄写《诗经》,指尖冻得微红,却不敢停笔。

    阿喜已睡下,帐幔轻垂,呼吸均匀。

    屋外风声夹着雨点,打在芭蕉叶上,如泣如诉。

    青梅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幕,忽觉心头一颤,仿佛有谁在暗处凝视着她。

    她记得七岁那年被带离程家时的情景。

    程三将她推给王家仆人,收了银钱后转身就走,连头都没回。

    泥泞的路上,她赤脚踩在冰冷的石子上,衣衫单薄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可她没有哭。

    从母亲早逝、父亲病亡、继母离去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,眼泪换不来活路。

    王府高墙深院,雕梁画栋,对她而言却如牢笼。

    初来时,她谨小慎微,生怕一句话说错、一步走差便遭驱逐。可阿喜待她不同。

    那日她跪在廊下捧茶,手抖洒了几滴,本以为要受罚,谁知阿喜亲自起身,为她擦拭裙角,柔声道:“莫怕,以后不必这般拘礼。”

    那一刻,青梅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
    自此,她将阿喜视作命中的光。

    她拼命学字、习琴、读诗,只为不辜负这份温柔。

    她知道,自己是婢女,身份低微,可她不愿永远低头。

    她要活得有尊严,哪怕只是一线缝隙里的光,她也要抓住。

    春去秋来,三年光阴如流水。

    青梅年届十岁,出落得愈发清丽脱俗。

    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映星,举止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,竟不似府中寻常婢女。

    连王进士偶见她捧书走过庭院,也不禁驻足感叹:“此女若生在书香门第,必成才女。”

    这话传到王夫人耳中,她眉头微蹙,夜半对丈夫道:“妾身总觉得此女太过灵秀,言行举止,哪像个粗使丫头?

    况且她母亲据说是狐媚之流,生前便有异闻。

    如今青梅夜夜对月低语,莫非……真承了什么?”

    王进士冷笑:“荒唐!不过是孩子思亲罢了。你莫要听信那些市井流言。”

    然而王夫人并未安心。

    她暗中命老嬷嬷监视青梅一举一动,凡有异常,即刻上报。

    这日清明,王家祭祖归途遇雨,众人避于山间古庙。

    庙宇破败,蛛网密布,唯有一尊残损的狐仙像立于角落,香火断绝已久。

    青梅随阿喜入内,忽觉心口一热,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尊石像。

    她凝视着那双半掩于尘土的石眸,竟觉熟悉至极。

    那眉形、那眼角的弧度,竟与自己梦中母亲的模样重合!

    “娘……”

    她低唤一声,指尖轻触石像衣袂。

    刹那间,风起灯灭,庙外雷声炸响。

    一道银光自天际劈落,正中庙顶,瓦片纷飞。

    众人惊呼躲避,唯有青梅立于原地,面无悲喜,双目微闭,似在聆听什么。

    片刻后,风雨骤歇。

    老嬷嬷吓得瘫软:“这……这丫头定是狐妖附体!方才那道雷,分明是呼应她而来!”

    王夫人脸色惨白,回府后立即召见王进士:“不能再留她了!此女必有妖异,若连累了阿喜,悔之晚矣!”

    王进士沉默良久,终叹道:“逐她出府吧,但不可伤其性命。

    念她侍奉阿喜一场,赐十两银子,任其自生自灭。”

    当夜,青梅被唤至厅堂。

    烛火下,王夫人冷面相对,宣读驱逐之令。

    阿喜闻讯赶来,哭求无果,只能紧紧抱住青梅,泪如雨下:“你不能走!你是我的妹妹,不是奴婢!”

    青梅轻轻抚着她的发,唇角含笑:“小姐待我恩重如山,青梅永世不忘。

    但人生聚散,各有天命。

    我走了,你更要好好读书,将来嫁个良人,一生平安喜乐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,青梅背着一个小包袱,独自走出王府侧门。

    身后朱门缓缓关闭,发出沉重的响声,仿佛斩断了她最后的依靠。

    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城郊野道上,寒风刺骨。

    十两银子,是她全部的家当。

    她想过投奔堂叔,可那豺狼之地,去了便是羊入虎口。

    她也想过寻访生母旧迹,可天下之大,何处才是归途?

    濒临绝望之际,一位白发老妪出现在路边茶棚。

    她端着一碗热姜汤递来:“孩子,喝口热的吧。”

    青梅迟疑接过,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。

    老妪看着她,目光深邃:“你母亲媚卿,曾救我一命。我等了十年,只为今日能见你一面。”

    青梅浑身一震:“您……认识我娘?”

    老妪点头:“她不是凡人。

    她是北山狐族最后的血脉,因恋上你父程生,甘愿舍去五百年修为,化为人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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