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是桑中之约。
家父现任西疆知府,不日我将随母亲前往。
待我禀明父母,便可光明正大结为连理。
景生急问:这一别需多少时日?
约莫旬月。
齐霞取下一枚玉玦放入景生手中,以此为信,勿相忘也。
自阿霞去后,景庆云茶饭不思。
思及书房简陋,欲接阿霞入住内院,又恐发妻柳氏不容。
这柳氏乃景生结发之妻,十年相伴虽无过失,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比不得阿霞知心解意。
这日柳氏照例送来参汤,景生忽然拂袖打翻汤碗,厉声道:整日粗茶淡饭,可知我在外辛苦?
柳氏愕然,十年间丈夫虽不热络,却也相敬如宾,今日突然发作,不觉泪如雨下。
此后景生变本加厉,时指责柳氏妆饰俗气,时埋怨中馈不修。
某日更借口柳氏所烹鱼脍腥膻,将整桌菜肴掀翻在地。
柳氏跪地收拾碎片,泪落衣襟:妾身若有不是,但请明示...
景生冷道:你既不知过,留之何益?不如归去!
柳氏大惊:妾侍奉公婆终老,操持家务十年,从未有失妇德...
正因你恪守妇德,更显木讷无趣!
景生掷下休书,明日便送你回娘家。
柳氏握休书痛哭失声:君既决绝,妾唯有一死!
景生嗤笑:死在我家,徒惹官司。不如归去。
遂唤来仆从,即刻收拾柳氏嫁妆。
柳氏临行前对着祠堂叩首三次,十年来种种温情俱化泡影。
驱发妻后,景生命人重新粉刷庭院,每日望着玉玦痴等。
谁知旬月过去,阿霞音讯全无。
期间柳家多次派人说和,景生闭门不纳。
后闻柳氏改嫁同乡夏侯氏,景生竟迁怒阿霞失信,将玉玦掷于案上。
然每至夜深,仍对着窗外梅影痴望,盼着那抹倩影再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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