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洞九浑浊的眼睛亮了亮。
当年他辞官后囊中羞涩,是琼英说“床下有惊喜”,果然挖出箱金条,才得以在终南山安身。
“莫非……”
“是狐族搬来的。”
琼英笑起来,眼角的朱砂痣若隐若现。
“当年我预知天下将乱,特让族人从李自成的藏宝处搬来,只为护你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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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洞九大笑,笑声牵动了咳嗽:“夫人到底是狐仙?鬼仙?还是人仙?”
琼英掩口轻笑,声音渐渐缥缈:“痴郎君,有情处便是神仙……”
她的身影化作点点红光,融入窗外飘来的青布旛中。
那旛轻轻落下,正好盖在老人含笑的面容上。
阿狸扶着灵柩归葬莱芜。
启开刘洞九的墓穴时,众人都惊。
墓中竟有两口棺木,左侧躺着刘洞九,右侧的棺木里,躺着位锦衣女子,面容与阿狸记忆中的琼英一般无二,胸前抱着块玉碑。
上面刻着:“狐妾琼英,受夫阳寿滋养,得肉身不腐。”
此时忽有位白发道姑踏云而来,手中捧着份泛黄的婚书和画卷。
“夫人本可位列仙班,”
道姑声音悲悯,“却为续刘氏香火,甘受轮回之苦。这是三百年前,她与刘公子的聘礼。”
阿狸展开画卷,只见红梅树下,青年刘洞九与红衣女子执手相望,题款竟是前朝年号。
原来他们的缘分,早已跨越了三生三世。
阿狸当即辞官,在终南山建了座狐仙祠,将琼英的棺木迁去供奉。
每逢雨夜,祠中常有笑声传出,像银铃落在石阶上。
砍柴的樵夫说,曾见红衣美人踏月而来,站在祠前的红梅树下,额间的朱砂痣在月光下,红得像滴血。
祠前的青布旛,常年在风中飘动,旛角的“刘”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,却始终立在那里,像个永不褪色的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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