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!”
商三官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时,竹杖里的软剑已出鞘,剑光如练,直指对方手腕。
赵德昌惨叫一声,匕首落地,手腕上多了道血痕,瞬间泛起青紫。
曼陀罗汁液起效了。
“说!刘霸天强占的桑田契、贪污的漕运款,都藏在哪里?”
周御史拍响惊堂木。
赵德昌瘫在地上,看着商三官那张被胡须遮掩的脸,忽然认出她耳后的朱砂痣。
那是当年刘霸天逼她侍酒时,他在烛光下瞥见的。
“在……在刘家祠堂的地砖下……”
抄家那日,商三官站在刘府祠堂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翻找声,忽然想起母亲说的“白鹤西去”。
抬头时,恰有一群白鹤从祠堂飞檐掠过,羽翼在阳光下泛着金光。
李文锡走到她身边,递来一面铜镜,镜中映出她卸下伪装的模样,眉眼间褪去了戾气,多了几分平和。
“商母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他指着镜背的刻字,是“重生”二字,“她说,三姑娘该有自己的人生了。”
商三官摩挲着镜背,忽然转身往城外走去。
李文锡跟在她身后,见她在一片荒坡前停下,那里立着块无字碑。
是当年乱葬岗的位置,她亲手为自己立的。
“该让‘商三官’真正安息了。”
她拔出软剑,在碑上刻下“商氏三官之墓”,又在旁边添了行小字,“与李文锡合葬于此”。
李文锡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“等处理完漕运的事,我们去浙东,那里有海,有船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渔家小子踢的藤球。”
商三官接过他的话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那年深秋,浙东沿海多了对夫妻,男子开了家书铺,女子则在铺后教孩童们踢藤球。
有好事者问起女子的来历,男子总笑着说:“她是从京城来的,会唱《白蛇传》。”
月光好的夜里,书铺后院会传来剑声,剑光如白鹤展翅,掠过晾晒的渔网,惊起栖息的海鸥。
远处的灯塔忽明忽暗,照着海滩上相拥的身影,仿佛要将这重生的岁月,永远定格在潮汐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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