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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何时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了他的背部,显然是之前与噬魂鳗搏斗时留下的!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汪魁山虚弱地笑了笑,颤抖的手抚上儿子的脸庞,“爹……终于……保护了你一次……”
“爹!你别说话!我这就背你去村里找大夫!”
汪士秀声音颤抖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汪魁山喘息着,从怀中掏出那枚小小的虎头鞋,塞进儿子手里。
“秀儿……爹对不起你……没能……看着你长大……但爹……从未……有一天……不想你……”
“爹!求你别说了!我们回家!娘还在家等着呢!”
汪士秀泣不成声,紧紧抱住父亲逐渐冰凉的身体。
汪魁山听到“家”字,浑浊的眼中突然焕发出异样的光彩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,那是庐州的方向。
“家……回家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终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,手臂缓缓垂下,闭上了眼睛。
“爹!!!”
汪士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湖岸,惊起一群水鸟,扑棱棱飞向远方。
晨光中,年轻的儿子紧紧抱着父亲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,落在父亲脸上。
三天后,一队商旅在岳阳渡口发现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年轻人。
他背着一具用芦苇席包裹父亲,目光呆滞地向着东方走去。
商旅首领心生怜悯,上前询问,才知他是庐州汪家的独子,要带父亲回家。
“八年了……爹终于可以回家了……”
汪士秀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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