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寒气,笔直地指向太史底。
长沙!
他们终于到了!
连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巨大的恐惧,和冰冷的恨意,瞬间淹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她低头看向怀中,依旧昏迷的乔大年。
左臂的幽蓝冰晶,在阳光下,反射着诡异的光泽,右半身的金莲,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心口的裂纹,在阳光的照射下,如同蛛网般清晰可见。
史太守的府邸近在咫尺。
而母亲阿萝的厉魄,就囚禁在那府邸之下,怨毒的阴阳缝隙之中。
宾娘以魂飞魄散为代价,换来的这条路,终点,竟是复仇与毁灭的深渊。
顾云章挣扎着站起,望向那座象征着权力与罪恶的府邸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燃烧着决死的火焰。
他想起从军时,乔大年对他家的无私照顾,觉得此行无怨无悔 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和钥匙,声音嘶哑而坚定:
“长沙到了。该…了断了!”
巍峨的长沙太守府,如同盘踞在城池心脏的巨兽。
高耸的朱漆大门紧闭,门前石狮狰狞,甲士林立,肃杀之气隔绝了市井的喧嚣。
府邸深处,那股阴冷怨毒的盘踞感,如同实质的冰锥,刺痛着连城的心口金莲。
青铜钥匙在顾生手中剧烈震颤,断口处的寒气,笔直刺向那森严府门。
也刺向府邸地下,那令人心悸的怨气源头。
阴阳缝隙中的母亲阿萝厉魄。
“钥匙…非启黄泉,而是锁住那扇门的囚笼!
毁掉它!
方能断因果!”
宾娘消散前的警示,在连城耳边轰鸣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