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云的史府,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,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
府衙派来的仵作和衙役早已撤走,只留下几个看守废墟的老卒。
裹着破旧的棉袄,缩在避风的角落,就着劣酒驱寒,谈论着史家一夜倾覆的离奇惨事。
“啧啧,真是报应不爽!史老爷刚下葬,王家就遭了天谴!”
“可不是!那火烧得,啧啧,邪门儿得很!
听说火是从内宅祠堂烧起来的,眨眼就窜满了整个宅子!
水泼上去都跟浇了油似的!”
“最邪乎的是里面的人!
一个都没跑出来!
王老爷,还有他那些姨太太、小少爷、小姐、管事护院…上百口子啊!
活活烧成了焦炭!
可那火偏偏绕开了库房和账房,里面的金银财宝、地契文书,烧得干干净净,连个渣都没剩!”
“哼!王家这些年干的缺德事还少?
欺行霸市,逼良为娼,听说还和苗疆邪术有勾连!
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嘘……小点声!听说……那火里有人听见鬼哭,看见绿影子跳舞呢!”
老卒们压低了声音,带着敬畏和恐惧。
望向晋宁城另一端那片更加庞大、如今却只剩下冲天黑烟和,刺鼻焦糊味的废墟。
王家大宅的遗址。
昔日朱门绣户、富甲一方的王家府邸,此刻已沦为一片真正的焦土地狱。
巨大的梁柱碳化成狰狞的黑色骨架,冒着缕缕青烟。
琉璃瓦融化成粘稠的、五彩斑斓的玻璃状物质,覆盖在焦黑的瓦砾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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