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戴着铁环的小手,伸向他抢来的、此刻紧缚在胸前的沉重皮囊。
小童解下皮囊的系绳,动作不紧不慢,甚至带着点优雅。
他掂了掂皮囊的分量,似乎满意地点点头。
做完这一切,小童才松开踏在邢德胸口的脚。
他没有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邢德一眼,仿佛对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他拎着皮囊,转身走向那头安静等待的跛骡,小小的身体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轻灵,翻身而上。跛骡调转方向。
小童端坐骡背,一手控缰,一手拎着那装满金银的皮囊。
临走前,他才仿佛想起什么,侧过头,对着地上动弹不得的邢德,随意地抬了抬小手,做了个告别的手势。
稚嫩的嗓音,在寒风中清晰地传来。
带着一丝奇异的、与这残酷场面格格不入的歉意:“孟浪了,邢镖头。告辞。”
话音落,跛骡四蹄迈开,嗒嗒嗒嗒……
跛行的蹄声由慢渐快,很快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,消失在茫茫雪雾深处,再无踪迹可寻。
只留下官道上扬起的雪尘,以及那个被折断的弓、撕裂的腰带、还有彻底击垮的灵魂。
邢德躺在冰冷刺骨的地上,身体因剧痛和寒冷而剧烈颤抖。
他呆呆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雪沫无声地落在他的脸上,融化,如同冰冷的泪水。
那沉重的铁环,那轻易撕裂牛皮的指力,那匪夷所思的掷箭……
还有小童临走前那声“邢镖头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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