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紧紧追在身后。
那笑声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戏谑。
瘦马受惊,四蹄翻飞,驮着失魂落魄的邢德在荒原上狂奔了不知多久,直到口吐白沫,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。
邢德伏在马背上,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耳膜嗡嗡作响。
身后那官道早已隐没在浓雾与起伏的丘陵之后。
但那白发老者吐箭跃起时洪钟般的笑声,还有那铁钳般夹住箭矢的脚趾。
如同鬼魅的烙印,深深灼刻在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,那里完好无损,却总感觉残留着某种被无形箭矢洞穿撕裂的幻痛。
“饕餮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。
那老东西是人?
是妖?
还是精怪?
自己赖以成名的连珠快箭,在对方眼中竟如孩童投掷的草棍般可笑!
劫掠的念头早已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,此刻占据他身心的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,刺骨冰凉,他裹紧了单薄的棉袍,茫然四顾。
天地苍茫,前路渺渺,身无分文,这年关,该如何熬过?
就在他心灰意冷,几乎要被冻僵在马背上时,前方官道拐弯处,一阵车轮碾过冻土的辘辘声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一队车马正迤逦行来。
打头的是几名骑着健马的劲装汉子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中间护着几辆装载沉重货物的骡车,车辙深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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