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枚铜钱拍在桌上,大步冲出店门,解开系在枯树上的瘦马缰绳,翻身而上。
浓雾未散,官道上,那跛骡和瘦马的影子在灰白雾气中若隐若现,缓慢得如同老牛破车。
邢德心跳如擂鼓,血液在耳膜里轰轰作响。
他猛地一拨马头,离开官道,斜刺里冲入路旁枯萎的荒草丛中。
马蹄踏过衰草,发出簌簌的轻响。
他抄近路狂奔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很快便从斜前方截住了那支小小的队伍。
他勒马横在官道中央,如一道突兀的闸门,挡住了去路。
右手已闪电般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,搭在那张伴随他半生、饮过无数鲜血的硬弓之上。
弓弦瞬间被拉成一轮杀气腾腾的满月,冰冷的箭镞闪烁着寒光,死死锁定骡背上的白发老者。
邢德的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颤,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:“留下囊中物,饶尔等性命!”那老者似乎毫不意外。
他并未去看那支随时可能夺命的利箭,反而慢悠悠地在骡背上俯下身,伸手去脱自己左脚的厚底棉靴。
靴子脱下,露出里面一双普通的布袜。
老者随手将靴子放在鞍前,这才抬眼看向邢德,脸上竟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,仿佛看着一个不懂事而胡闹的孩子。
“而不识得老饕也?”
声音平和,甚至带着点戏谑。
hai